楚,因为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眼睛也被厚实的布条蒙住,连光影都无法感知。
中途倒是有类似婢女的人推开过关她这地方的房门,想给她喂些食水,然而却没有把她的束缚解开半分的意思。
她无法忍受这种近乎屈辱的喂食,挣扎间差点咬了舌头,这似乎吓坏了进来的人,没敢再动她,又过了一阵,才去而复返,改成给她强行灌了些像是参汤的东西。
绑她的人,似乎不想她死,这一点叫薛嘉宜更加惶恐。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该怎么脱身,于是在下一盏参汤被送到嘴边时,安静了许久的她复又剧烈地挣扎起来,杯盏应声坠地,在婢女赶忙收拾的时候,她悄悄抬起足尖,把一块碎掉的瓷片踩在了鞋底。房间归于寂静很久后,她数着自己的心跳,把瓷片掖进了掌心心里。瓷片锋利,但并不规整,尖锐的疼痛很快传递到了脑海里,她咬着牙,一点一点磨着腕间的绳索,不知过了多久,麻绳终于有了要松脱的迹象,她还来不及高兴,门外,却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薛嘉宜不敢再动,只慌忙把手心里的瓷片捏得更紧。
那道脚步似乎在门边顿了一下,随即便一步一步,继续朝坐在床沿的她靠近。
尽管感受不到光线,可薛嘉宜还是无端觉得,来人的影子已经将她完完全全地笼罩。
她往后缩了一缩,朝面前的人颤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话音未落,眼前这人便已摁住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扣倒在了锦褥上。意识到这人想做什么之后,薛嘉宜心心神俱颤,还来不及反抗,他却已经掐起了她的下颌,用力吻下去。
相比吻,其实更像是咬,他缠着那点铁锈的味道长驱直入,没有给她任何呼吸的余地,原本扣在她肩头的大掌也缓缓下移,以近乎粗鄙的力度,接玩着身前的这捧软玉温香。
薛嘉宜从未觉得自己的眼泪如此之烫过。
她近乎唾弃着自己,唾弃这个吻刚开始时无端的联想。轻柔也好深沉也罢,哥哥从前亲她的时候,从来都是珍重的,不会有这样狎昵的意味,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