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起来,见薛嘉宜这一脸泪痕,形容也狼狈的样子,几乎被吓了一跳。
听她说清楚情况之后,陈筠皱了皱眉,道:“今夜太晚了,请了医师也进不了你们薛家的门。”
薛嘉宜眼眶里的泪又蓄起来了。
她抬手揩了一把,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还是恭恭敬敬地朝陈筠屈膝一礼,道:“我知道了,多谢大人。”
“叫什么大人,叫老师。”陈筠往她额前敲了一下:“没说不帮你,你跟我来。”
陈筠带着她,从药箱里取出了一些药葫,一样样拿与她:“这个是金疮药,这个是草乌散,还有这个……这个丸药,你拿回去就给他吃,这个要磨成粉……”
她顿了顿,又道:“明早我便带医师去你家,只说是你最近身体不好,我给你请来调养的,把面子留够。我是外人,既这么说了,你父亲不好驳我面子。你回去也不要和旁的什么人硬碰硬,听见没有?”
薛嘉宜听得这番事无巨细的叮嘱,忍着眼泪,重重点头。
陈筠见她心都快飞出去了,也不耽搁,拍拍她的肩膀,送她走:“平时见你胆小,今晚倒是胆大包天,怎么,不怕武侯给你捉到牢里去?”
薛嘉宜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回话的声音轻细:“老师,我怕的呀。”
可是她更怕,从此偌大的人世间,只剩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