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心底的那点贪婪顿时烟消云散,头也不回地跑了。他走后,风祭居云看着散落一地的钞票,原本想要越过他们一走了之,不过在想到自己这几天在黑市接活赚来的家当,才只有这次保镖赚到的一半,又很不争气地决定去捡。
没办法,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他总不能因为禅院甚尔对自己的态度不好,就迁怒于这些钱吧?不过把钱捡完后,风祭居云却更加不爽一一他拉开了保时捷驾驶座的车门,踩着踏板上去后,就直接气的将箱子往后座重重一扔,将这十亿巨款砸进了一堆教辅资料之中。“还是好气!这口恶气我咽不下!”
“禅院甚尔这个讨厌的混蛋,我必须要报复回去。”风祭居云想起了委托人说的地址,有了主意。他直接一路超速跨过了半个城区,来到了委托人的出租屋,一脚踹开门,委托人的续弦见到他吓得放生大叫,然后被风祭居云抬手一挥就给弄昏!然后他冲进屋里,对照着给禅院甚尔的报酬清单,一样不剩地完全将东西全部卷走!
闻讯赶来的公寓管理员想要质问,就被风祭居云随便掏出一沓钞票拍在脑门上,说:“赔门的钱,多的当给你的工钱。”“如果有一个绿色眼睛、嘴角有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男人来这里,就告诉那个混蛋一一”
“想要护身符,看他态度。”
沦为传话筒的公寓管理员:“??”
槽点太多,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风祭居云就已经跳上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等到他走远,才有几辆警车赶来。
但了解完情况后,却并不像自己预想中的那样前去追捕,而是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拿了一点东西,没伤人就行…”
“别跟他……”
“下班下班!”
公寓管理员跟被放倒的委托人续弦人都傻了。虽然知道日本警察消极怠工,但你们这么光明正大地摆烂真的好吗?风祭居云对日本警方遭到的误解毫不在意。从委托人家走后,风祭居云就近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就一口气订了一周的总统套房,准备等着禅院甚尔那个混蛋冷静好了,然后来讨好自己。之前禅院甚尔粗鲁地对待自己,风祭居云可以当他不知道自己身份而原谅他。
但如今,自己不仅彰显了绝对的武力,还特意秀了一把死而复生的神迹!他禅院甚尔要是还敢不把自己当一回事,风祭居云说什么也要让他知道冒犯自己是什么下场!
“我也要让你感受感受被杀是什么滋味一一”气话脱口而出后风祭居云身体就僵住,他不禁意识到一件事:“禅院甚尔要是对我低声下气,那岂不是跟那些奴颜婢膝的蠢货没有两样?”风祭居云皱眉,他想着禅院甚尔之前人渣时恣意的模样,觉得他还是那样更加顺眼。
蠢货遍地都是,有趣的人万里挑一。
风祭居云于是收回了之前的决定:“算了,到时候打个半死再治好就好了。”
禅院甚尔对他的开恩一无所知,也并没有如同他预想的那样在冷静,甚至没有回去医院。
从中屋老爷子家离开之后,他直接一路赶往了记忆中的公园。二十多公里的路,他没有选择任何的交通工具,而是一路凭借着自己的双腿赶到。
直到踏上山巅的平台,他的脚步才算放缓了下来。男人越过了围栏,走到了山顶边缘一-脚下是悬崖,前方是万家灯火的城市,凭借着优秀的视觉,他轻松在无数盏灯中找到了租住的出租屋位置。只是四周都亮着温馨的灯火,唯独那一间是一片黑暗。一周前禅院惠突然生病,自己带他去医院后就一直没有回去。它黑着是正常的,却同时也昭示了这个家庭的不完整,已然分不开身兼顾两处……
禅院甚尔闭了闭眼,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自责、歉疚、后悔。
自从将妻子的骨灰按照她的遗愿从此处洒下,之后的两年里,他再没有来过一次。
这个面对强者能够坦然拔刀的男人在这一方面却是十足的懦夫,他害怕想起了妻子离开的事实,更添心中悲恸一一
却也因此错过了最后一丝复生的希望。
望着那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土地,禅院甚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蹲坐在围栏处,低喃中混着懊悔:
“如果我有来看你的话……
是不是还能找到你?从而让他去做尝试?
“不,如果我没有按照你的遗愿将你火化,你肯定就能回来了,那个孩子都能行,你也一定可以…”
禅院甚尔忍不住想象那个画面,脸上都不受控地浮现出憧憬的表情。那该…是多幸福啊?
可那只是幻想。
手电筒打在了那黑暗中一坨身影身上,一道喝斥声撕碎了这场美梦。“喂!你要干什么?想要跳崖你不知道去找个深山啊?来这市区的公园你知不知道会吓到多少人?你知不知道我也会因此丢掉工作?”巡山的保安是个暴脾气,骂骂咧咧地撸起袖子准备给这个要害自己的混蛋一个教训。
但当禅院甚尔起身,充斥着杀意的青翡眼眸投来视线,他被吓得慌忙逃窜。禅院甚尔没追,因为他并不想自杀,也不会因此感到恼羞成怒。他再望了一眼山下出租屋的方向,脸上露出了讽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