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声和一两声含糊的叫好!
尽管很快消失,但这细微的声音却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漾开了一道波纹。
压抑了太久的怨气,似乎在看到死猪一样的钱明远后,终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缝隙。
“抬起来,让这狗官看看他造孽的地方!”张九宁沉声下令。
钱明远被抬高,那张涕泪横流、肥胖而扭曲的脸暴露在更多的视线下。
城上城下,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那目光中满是刻骨的仇恨,但在看向张九宁时却是有着些许微弱的希望和敬畏。
巡城结束,四门尽在掌握,消息也如同张开的翅膀,飞向柴桑城的大街小巷。
张九宁带着钱明远和杨玄派来接应的山匪和青壮,也总算来到了柴桑城的心脏一一县。
此刻的县衙,俨然成了临时的大本营。
杨玄已经带人清理了前院大堂的血迹,接管了仓房和各类簿册。
一些俘虏的衙役被捆缚在廊下,后院那些钱明远的家眷和婢女,则是由金桥村的妇女们看守着,哭声低沉压抑。
“道长,您回来啦!”
杨玄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兴奋和倦意。
“东门那边已经安抚好了,灾民……不,乡亲们陆续安顿,按照您的吩咐,在县衙后空地和校场暂时安置!”
“好!”张九宁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一路跟着的张品方,目光如电般扫过整个县衙前院,声音再次响彻四方:
“众位兄弟听着!”
“钱明远暂押死牢,专人看守,确保他活着见到明日的公审,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近!”
“违令者,斩!”
“张品方,带人将这些爪牙仆役分开关押审讯,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钱明远和他同伙贪赃枉法、盘剥百姓的全部罪证!”
“所有罪证,无论是口供还是物证,都一一登记在册,一个字都不许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