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也猜到她八成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便想往他身上验证,临到头时,又怂了。
实在没用。
“交吻都还没学会,就妄想进到那一步。”司马璟松开她的腰肢,带着她从榻边起身:“云五,只这一回,我不与你计较。”
“若还有下次,便是你哭着求我,我也绝不会手软。”撂下这句透着浓浓冷意的警告,司马璟转身便离开。云冉愣愣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她好似惹到他了。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谁叫他……反应那么大。“娘子,娘子?”
青菱快步走了进来,见着自家娘子站在榻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暗道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奴婢怎的瞧着殿下似是有火,疾步生风,一眨眼就走了。”
云冉咬了咬唇,这种事也不好与青菱说。
她只能丧气地耷拉下眼皮,小声嗫喏:“是我的错。”不该贸然招惹他,又临阵退缩……
青菱小心翼翼追问了两句,可云冉含含糊糊不肯说,青菱也无法,只得轻声劝道:“若真是娘子有错在先,还是主动与殿下致歉,解开误会为好。不然越拖越糟,小事都要变大事了。”
云冉颔首:“嗯,我知道。”
明日学琴的时候,她再与他正式道个歉好了。青菱见自家娘子知错能改,也不再多说,命人收拾了桌上的冷茶,便伺候着云冉洗漱安置。
云冉躺上床了,却是难以入睡,干脆点了两支蜡烛,将那新买的《春娘秘史》拿了出来一一
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若能将这些画册子吃透看透,做足准备,她下次绝对不会再临阵脱逃了!湛露堂内,云冉挑灯夜读,苦学理论。
深柳堂的净房里,司马璟仰头坐在温凉的浴桶里,双眸轻阖。昏黄幽微的烛光摇曳,一滴汗水从额头滚下,又沿着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滴落,与洗澡水一起隐没于那坚实胸膛上那些交错纵横的伤疤。浴桶里的水逐渐冷却,可一想到那只差了两寸便将抚来的雪白柔黄,呼吸仍是止不住发烫。
若是他并未出言警告,任由她懵懵懂懂地继续……他既能诱哄着她吻他,自然也有把握诱哄她口口到底。可是。
那样一个单纯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娘子,便是一句叫她防备宫里,都能将她吓得梦魇高热。
若看到他褪下华衣锦袍后的身躯,纵横遍布着蜈蚣似的丑陋疤痕,凹凸不平暗红如血的烙伤……
司马璟不敢去想她的反应。
连他自己都厌极了这具残破不堪、写满屈辱的躯壳,何况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