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只盼着糯米饭能快些出炉,也好解解馋虫。
终于,当第一锅糯米饭出炉时,院内院外都发出了一阵欢呼。“太好了。”
“可算有的吃了。”
“也是怪了,中午明明吃饱了,可这会儿嗅着这香气,却馋得不行了。”“谁说不是呢。”
云冉走过去,看着那一大锅晶莹剔透、香气扑鼻的糯米饭,也深深吸了口气一一
这样寒冷的天气,就是要吃热乎乎的食物啊。“大家都别挤,站在门口排好队,挨个上前拿。”云冉招呼着众人:“人人都有,不要抢,谁要是插队了,糯米饭没得吃,还得……嗯,罚十文钱!”
这话一出,方才还有些乱糟糟的人群顿时乖觉起来,纷纷按照先后排成了两列。
一队排甜口,一队排咸囗。
一时间,厨房院子里热火朝天,比云冉从前在水月观还要热闹。只是忽然间,不知谁惊呼了声:“殿、殿下!”原本还欢声笑语的院子里陡然静了下来。
待看清门口那道颀长挺拔的深色身影,院中众人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颈的鸭子般,面色僵凝。
直到其中一个回过神来行礼,其余人才有样学样,忙退到一旁,垂首躬身:“拜见殿下。”
云冉也没想到司马璟会来厨房。
将嘴里的糯米饭咽了下去,她迎上前去:“殿下,你怎么来了?”司马璟扫过院中战战兢兢的奴仆,视线再次落向面前的小娘子。只见她一头乌发高盘,只简单簪了枚兰花簪,身上是件青碧色杭绸小袄,袖口窄紧,手中还捧着个竹叶包着的糯米饭……全无半分王妃的样子。
“殿下?”
云冉见他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不禁纳闷:“又怎么了嘛?”昨晚分开时不还好好的吗。
难道因为昨晚他又把脸埋进她脖子里,她说了句“痒”,他就生气了?应该……不至于吧?
司马璟看着她:“你在这做什么?”
“打糍粑,蒸糯米饭啊。”
云冉说着,还将手中托着的糯米饭展示给他看:“瞧,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对了,我还给你留了,本想着晚点给你送去,没想到你正好来了。这个趁热吃可比凉了好吃,你等等,我去给你拿。”还未转身,手腕就被拉住。
云冉一怔:…?”
司马璟皱着眉,视线扫过这乱糟糟的院子:“走。”“啊?可是糍粑还没做好呢。”
云冉不解:“你要带我去哪啊?”
司马璟不语,直到将她拉出了那人满为患的院子,方才侧眸吩咐常春:“待那些吃食做好了,送到深柳堂来。”
常春低头:“是。”
云冉一头雾水地跟着司马璟往外走了十来步,见周围没人了,才反拽着男人的衣袖,蹙眉看他:“殿下有事吗?”
司马璟垂下眼:“没事不能找你?”
“呃,可是可以,但…”
云冉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会儿天还亮着,还不到用晚膳的时候呢。”他们不都是晚上才见面的么。
对上她困惑而澄澈的明眸,司马璟一时沉默下来。他也不知他为何要来厨房。
不知为何见到她在人群里,对旁人言笑晏晏,给旁人分享食物,他便心生烦躁。
只想将她拉走。
只想让她对他一个人笑,眼里也只有他一人。而不是,人人有份。
“陪我。”
司马璟嗓子发紧,握着她的手腕也愈紧:“吃你做的那些食物。”云冉心下奇怪,但见他绷着一张脸,瞧着心绪不佳。反正糯米饭和糍粑都做得差不多了,陪他坐一会儿也不是不行,不过一一“去花园那边的亭子吧。”
云冉笑道:“那边的景致特别好,我之前就打算去那边温壶小酒,吃着糕点,赏赏雪景呢。”
司马璟皱眉,“深柳堂不好?”
“也不是不好,但四处阴沉沉的,瞧着怪压抑,也看不见什么雪景。”云冉一直不太喜欢深柳堂的布设风格,但碍于那是司马璟的地盘,她也不好指手画脚。
反正她也不住在那。
如今他要她陪着吃东西,她自然想挑个风景优美、视野开阔的地方。司马璟不喜待在室外,但见她语气虽柔柔的,眼睛却亮晶晶的极有主意,还是答应下来。
惆怅□口风味薄,自锄明月种梅花。
花园旁的亭子唤作锄月轩,东边也十分应景地种了几株腊梅,只可惜时日尚早,梅花还未开。
但坐在壁画精美的亭子里,依旧能欣赏到四周秀美开阔的冬日园景。只见皑皑白雪覆盖着鲜有人至的花园,湖面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放眼望去,冰封雪覆,琼枝玉树,当真是个银装素裹的琉璃世界。小泥炉咕噜咕噜温煮着上好的新丰酒,桌上的吃食除了香喷喷的双拼糯米饭,和新炸好的裹了黄豆粉的糍粑,还有一份烤肉和一锅羊肉汤。云冉就着这酒香和肉香,一口糍粑一口糯米,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心里也快乐得简直冒泡。
待一口热乎乎的酒水入喉,那热辣香醇的滋味在喉管里滑过,又在胃里暖洋洋的晕开,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喟叹:“太幸福了!”坐在她对面的司马璟撩起眼帘:“这就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