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顺着脸颊从白山镜眉尾滑落停留在这。嘀的一声,水珠落在/枪/面,泅出一小滴深黑的痕迹。琴酒持枪的手向上一挑,用/枪/逼迫白山镜抬头和他对视。白山镜吞咽了一口水,柔软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他不吭声的看去,执拗又固执的柔声轻轻再问一遍,“这个交易,可以吗?”
他强迫自己扯动唇角,露出那种一如既往乖顺清浅的笑,“还是你会在这里杀了我,又或者当着我的面杀了她。”
他们不言不语的对视,目光如兵戈般相接。像是在用暗流涌动的眼神跳一支贴面的探戈。探戈是充满对抗的舞蹈,舞曲结束时总会有一方占据胜利的主导。某一个瞬间,白山镜感觉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某个时刻。可他知道那是错觉。
那个时刻已经从他的生命里飞溅变换的永远过去了,不会再回来。短暂的缄默里,谁都没有说话。
少许,琴酒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枪,他戴着黑色皮革的左手反复摩拭枪口,仿佛上面沾惹了让他无法忍受的东西,又像是通过触碰死亡来触碰理性。他垂着眼,沉绿眼底神色阴晦不明。
暴戾,焦躁,愠怒翻涌起伏,最终这些情绪都像是冰海下燃尽的磷火,统统沉静下来。
“没有下次。“他冷声警告,“再想跑,你会如愿以偿。”白山镜没有回答,半跪在地上捂着喉咙一阵猛咳,咳的肺都快要碎开。琴酒刚才抵住他喉结上方的枪口,力气大的仿佛碾碎了他的喉骨。片刻过后,白山镜反应过来,这是同意的意思。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冷静,心脏跳的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后背衣服被冷汗浸透一片,尾椎骨都凉津津的失去知觉。琴酒吩咐:“自己动手把她处理干净。”
白山镜点了点头。
琴酒不再看他,转身离开,高大身影在门口驻了一瞬,“送你句劝告,小白。”
“留下来就收好你现在愚蠢的天真。”
白山镜慢慢眨了眨眼。
他听见自己的回答,“不劳费心。"口吻陌生沙哑的不像是从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
直到离开仓库回到车上,伏特加才敢小心翼翼的出声询问里面的那位究竟是谁。
半晌没有回应,就在他以为得不到答案,讷讷去发动保时捷引擎时。琴酒低低吐出个名字,“冰酒。”
伏特加楞了两秒,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
艾司温,冰酒,小白。
所以,冰酒就是贝尔摩德口中当时说的小白,他们都是一个人。小白不是猫也不是狗,是一个活生生的高层干部的名字。直至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边缘,白山镜才松一口气,回身冲宫野明美笑笑,安抚般温声说:“没事了,收拾一下,趁他还没反悔,赶快准备跑路。宫野明美没有明白,“你…不杀我吗?”
琴酒离去时对白山镜下达的命令她也听的明白。“他的话附.…"白山镜歪歪头,灵动眼神狡黠,“他的话你不是那个意思啦,他从以前开始就谨慎过头了,说什么做什么都避免留下把柄。”白山镜抽出塞在手机壳后盖里的一张名片,递给宫野明美。宫野明美接过去低头去看。
[赤井秀一:家电维修,回收旧电视冰箱洗衣机。联系方式:010xxxxxx这年头收破烂的也有名片了?
宫野明美迟疑的翻转名片,试图参悟其中玄机。“哦,名片是假的。"白山镜看到她脸上的茫然,才想起名片上到底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叫赤井秀一,是我的一个朋友,是FBI的搜查官。”“你可能也听说过,他以前在组织卧底过,代号是一一“莱伊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