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呀吱呀地晃,从外头络绎走进十多个彪形大汉,个个一身腱子肉,蓬勃的肌肉能把衣裳撑爆,面容凶狠,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晏阿音又看了看旁边的薛荔衣。
她还是噎死算了。
十几个彪形大汉往两边分开,一个脸上沟壑纵横的中年男人迈步而出。中年男人的目光先在薛荔衣身上扫过,才看向晏阿音。
“你们什么关系?”
晏阿音还没开口,站在前头的薛荔衣懒散道:“我们同吃同住寸步不离,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奇怪。
一对儿是吧?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明白了:“你们是要被揍一顿再跟我们走,还是自愿被绑起来走?”
晏阿音朝薛荔衣看去。
薛荔衣挑眉,缓缓勾了下唇。
面对如此富有冲击力的震撼场景,他慢悠悠往前一步,眼中浮现出避世高手的清高和孤傲,用低沉的声音说:“你觉得呢?”
晏阿音望着他挺拔的背影,震惊过后,居然有点眼眶泛热。
心头冲上一股浩荡之气。
送死送得这么愚蠢的人,她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恰此时,薛荔衣回头,风度翩翩地朝她一笑,颇似坚定:“阿音,让我带你见证这世间辉煌。”
晏阿音吸了吸鼻子,强忍鼻尖酸涩:“好!”
原来她误会薛荔衣了!
他竟然是这样的人,是话本子里传颂的孤身一人迎难而上孤注一掷的英雄,下定决心战到最后一刻,只要不死绝不被屈辱地带走。
……
三刻钟后。
熏香袅袅的房间从外面被打开,一个彪形大汉压着晏阿音和薛荔衣,一脚把他们踢了进去。
“老实点!”
晏阿音在地毯上打了好几个溜圆的滚,四脚朝天扑腾了半天,终于坐起来,看着对面躺得舒舒服服的薛荔衣,脸色臭得像锅底。
“薛荔衣,这就是你说的带我见证辉煌?”
娘的。见证这青楼的辉煌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