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再琢磨，这会儿她自己就已经大脑混乱了。
前面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方查下意识看过去，见李奉湛从车上下来，一身黑衣，衣摆飘动，浑身清贵，却是几乎一点人味儿都没有了。……她跟他有过孩子？
方杳艰难消化着这个消息。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李奉湛也朝她这里看过来。方查低下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可能。她告诉自己。
这些都是许群玉的一面之词罢了。至少按照她自己的性格，不可能为了所谓修复夫妻感情就违背誓言要孩子。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里头走出来两个相貌有七八分相似的弟子，是荷春生跟荷秋成姐弟。
他们先跑到李奉湛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对李奉湛叫了声师父，对晓山青叫了声师叔，又到许群玉和方香面前叫人。“师叔母！”
姐弟俩很高兴见到他们，毕竞宗门里虽然人多，但是内门却没几个，他们属于灵虚子这一脉的人就更少了。
可这称呼一喊，李奉湛却开口了：“不要乱叫。”姐弟俩愣住，有些紧张地看向师父，没敢吱声。最后还是许群玉淡淡开口：“先进去再说。”大楼内别有洞天，典雅恢弘，远比外头看上去的要宽阔，应该是施了什么法术才拓宽了内部的空间。
一楼是生活区，地面铺着厚重的地毯，现代的沙发，古典的屏风，转角的墙面是堆砌的山石，有瀑布从中飞出。
问丹被晓山青放出来，庞大的身体在一楼走动，竞然也不显得拥挤。它张开翅膀扑腾了几下，忽然注意到了方查的存在，迈着腿朝她走过来，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竞又像上次那样低下头，轻柔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这里是明心楼，只有我们居住，往南走的传送门可以到宗门内其他长老的岛和各个办事地。平常弟子们要来人间办事就会暂住在这里，但这里离人间近，热闹，让人静不下心修炼，多数弟子还都在天山上。”荷春生悄悄在方杳耳边说。
“师叔的房间一直没人住，我已经把用品都放全了。”方香上次见荷春生的时候，情况特殊，小姑娘被程宋欺负哭了。她这会儿见荷春生一点儿介意都没有，心里歉疚多了几分，道了谢后，心里想着下次能给她带点什么好东西。
“时间不早了，先回房间吧。”
许群玉带她往楼上走，在一道房门前停下。“那两个房间是谁的？"方香指着另一边的两扇门问。“是四师弟和五师妹的。四师弟从观世书院回来后跟师兄大吵了一架，下山后便消失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五师妹在那之后不久也下山，百来年后办了自己的宗门，近几年还在人间的海市还开了所音乐学校，只是怎么也不肯回来看看。”
“这里还给他们留着房间，是你师兄让的？”方杳问。
许群玉没吱声，推开门，牵着她走进去。
这房间里果然也通往另一片天地，有山有水，竹影横斜，一座小院子坐落在星光下。
屏风，矮榻，连枝灯。
竞然都是晋时的装潢和用具。
方香刚推门进去，身后的人忽然揽住她的腰，将她重重抱进怀里。“香查，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不是让你对他更好奇的。”他轻声说。
“我是想让你知道，他已经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了，在很早之前，他就变得很陌生，他伤了你的心，也伤了我的……”许群玉声音顿住，“算了，没有意义。”
可方杳想听，她亟需把当年的事情拼凑起来。偏偏许群玉怎么也肯不说了，他脱她的衣服，抱她往榻的方向走去。一一这张榻实在似曾相识。
跟她和李奉湛合契时睡的那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