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提着颤动的纱灯,从蜿蜒的山路里探出道急影来:“不好了,不好了,应才人失踪了!”
青簪拢了拢斗篷,只觉一股惊骨的寒意。
这5……?
侍卫们到处搜寻,将要歇憩的猎宫被迫睁开了睡眼,满山灯影烂若云霓,映照出一个个不得眠去的窗口。
过了不久,青簪也被叫到了惠妃的重华殿。殿里已聚坐着不少的人,就连明昭仪也来了。皇帝坐在殿堂的最上首,左右皆无人伴坐。惠妃坐在稍远些的地方,旁边是珍婕妤,对面是明昭仪,除此之外,所有宫嫔都站着。殿前还跪了两名侍奉应才人的宫人、一名侍卫头领。见到她来,他们的眼中各色纷起,教人顿生一阵光怪陆离之感,就好像夜行人走过狐凭鼠伏的山头,处处都是打量的眼瞳。青簪平静地走入殿中,却看见书屏前的一张长案上还有摊开的几卷册子,和未干的砚墨。
像是议事之际临时为此事所搅扰,不得不中断了,还不及收拾。可若应才人只是刚刚失踪,应当全力搜找才对,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汇聚一堂。除非是人已经找到,或是能够确定找不到了。青簪回想着和应才人分别的时间,估摸着也已过去快两个时辰了。惠妃看向青簪,隐有忧色:“盈贵人来了。”历来圣宠所在,也是风波所在,惠妃虽要尽量保持公允,可也怕人不清楚状况,会不利于她为自己申辩,便对其中一名宫人道:“把你方才说的话再对盈贵人说一遍。”
青簪正要站去宫嫔的最末,左右也都没有资格坐着,便不必再计较站次的尊卑。
况且,惠妃这么说,这事似乎还和她有所勾连。裙履才动,皇帝却出乎意料地对她微一招手。满座之人皆惊得面面相觑,难道因为盈贵人的位份不好安排座位,陛下就让人和自己一起坐?
这在平日倒还罢了,可今日一一
会不会是他们会错了陛下的意思?这实在不合陛下一贯的作风。却听皇帝风轻云淡道:“来。”
“到朕这里来。”
那整理了一通腹稿,正要开口的宫人,登时骇然睁大了眼,这叫她还怎么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