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了:“请罢。”可青簪还没往里走几步,松赞就更加清晰而强烈地嗅见了那股熟悉的气息。是她!
它昨日玩的那样尽兴,今日却被关了一天,这会儿见到青簪,就像见着了什么救星、亲人一般,兴奋又躁动地拖着那根落在地上的绳索,自己一颠一颠地跑了出来。
殿内的宫人都吓得不轻,纷纷避让,却见雪狮径直奔向了盈贵人。松赞一见到青簪,就在她胳膊上用头蹭了又蹭、拱了又拱,似在请求她带它出去玩。
珍婕妤见此,面色倏然铁青:“松赞为什么对你这样熟悉!”分明以前她才是那个和松赞玩的最好的人。难道竞连一只狮子,都会肖似主人,一样的喜新厌旧?可比起胸臆中的那点不平,她更加想不通的是,没有频繁密切的相处,松赞便不会与人这般亲近。
松赞不是一直就在太极殿养着?又是什么时候,给了她亲近的机会?珍婕妤只觉隐隐窥到了什么真相,心口一阵发堵。他们见面的次数,是不是比她想的还要多?他……对她为何这般不一样。
珍婕妤冷静了下。皱着眉抬起头,探究地看向青簪,一步步朝着青簪走近:“却不知,贵人是要将松赞带回太极殿还是密雪馆?”若是太极殿,那说明她的确是奉了皇帝的意思将狮子讨回去的;可若是密雪馆,那就说明她根本就是来挑衅她,要从她手中将松赞抢走的!青簪听出了珍婕妤的试探之意,坦然笑道:“是陛下命妾在秋猎期间照顾好松赞。”
那便是后者了…珍婕妤气恼:“你怎配!”她逼得更近,香风几乎袭到了青簪脸上。
却并不教人觉得腻俗,反而清新娇艳,是经年养尊处优,将自己悉心呵护、精心装扮的味道。
青簪有时也觉得她面对她们,该心生卑怯。可她没有。
花有花的活法,草有草的生命。
难道从泥壤里来,就天生该学会低头?
见人竞敢与自己对目,珍婕妤忽然笑了。
她扬了扬下巴:“贵人这么说的话,倒教我想起一桩事来。听闻昨日皇后娘娘就是被一头狮子吓到了,这狮子若是照顾不好,可是会伤人的。贵人切要小心仔细着侍奉,否则届时只怕担不起责任。”青簪用了一瞬,才判断出,珍婕妤只是听说了皇后是为狮子所惊,想以此事恐吓于她。
殊不知狮子本就是她放出去吓皇后的。
她便从容笑道:“想是宫人讹传,松赞是陛下的爱宠,向来温顺可爱,又怎会吓到娘娘。说是妾吓到了娘娘,或还差不多。”珍婕妤被噎了下,蹙眉瞪了人一眼。
随即下了逐客令:“还请贵人退下罢,我要休息了。”忽又想到什么,若有所指地讽刺道:“对了,狮子胃口可不小,一个小小的贵人,也不知能不能喂饱哦?”
狮子胃口不小,人的胃口却更大。
她就看看,皇帝会纵着这胃口,纵到几时好了!青簪却只装傻道:“妾尽力为之便是,不打扰婕妤了。”大
篝火宴上,前去送纱带的宫人今已回返。
宫人还带回来一个令徐得鹿有些忐忑的消息:“盈主子醒了便离开清宴殿了,但也没回密雪馆,奴婢没见到人。”
徐得鹿把这话原封不动地报给了皇帝。
“哦?"萧放笑着饮了口酒,眼神却微寒。他逡巡过席上空缺的几处位置,目光最终停落在其中一处。大
青簪回到密雪馆,将松赞送进了它的专属大铁笼,便是一路上用来运送松赞的那只。
松赞跟着人群生活久了,也知道白天才是活动的时候,不大高兴地低吼了一声,回到笼子里趴着了。
青簪给它喂了点宵夜,作为它今日肯给她面子的奖励,便也打算早些歇下。昨夜醉酒,身上至今都还难受,仔细沐浴过后,才想起进门的时候宫人提过一嘴,陛下送了东西来。
她坐在榻边,揭开那层布盖。
眼前竟是一条雪白的纱带。
怪不得方才就觉得没多少分量。
这纱带上下两层是纱,中间的夹层则是不那么清透的丝绸,青簪看了好久,都没看懂它的用处。
只好有些狐疑地放在一边了。
睡得朦朦胧胧之间,却似乎有人用手掌微微托起了她的头。青簪猛然睁眼,察觉到脸上的异物,而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待反应过来蒙在眼睛上的是什么,那人的手指已在她脑后将纱带打了个坚牢的结。
“陛下!”
青簪胡乱地去抓人衣禁。
萧放看了看她放在榻边的鞋子,见上面并没有太多泥迹,眼神温和了些许,但仍有暗潮涌动:
“方才去了哪里?”
青簪在他身上乱摸了两下,终于摸到人的臂袖。“妾不就是奉陛下的命,去将松赞讨回来了?”她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旋即倾身去,闻见了浓重的酒味:“陛下怎么好似比昨日喝的还多些。”皇帝的手落在了她的腰上:“朕昨天可没嫌弃你。”听皇帝谈笑如常,应当没有对她的去向起疑,青簪心口一块石头微微落下,但眼睛不能视物,还是让她微觉惶惶不安。正要去扯头上的纱带,却被人按住了动作。两只手便就以这个姿势被人的五指扣住,钳制在了脑后,丝毫挣动不得。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