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赵才人的处罚实在太轻,分明她已经努力让他亲眼看到了毒蛇朝她露出毒牙的样子,若是没有杨嫔受伤的事,处罚岂不更加不痛不痒?或许,就像她曾经想过的那样,皇帝的确会心疼她怜惜她,但还远远不算站在她这一边,哪怕他知道她的生母为段家所害。正如他所说,他其实不能顾及宫中多数人难不难过。这是一句难得的真言。
她还要更努力才行。
大
青簪被传到太极殿的时候,皇后正面色虚惨地从里头出来。想到已将太医写的脉案呈了上去,陛下应能看清这个贱婢的真面目了,皇后这才能忍下恨,依旧唤人一声妹妹。
“妹妹为何要这么对本宫?仗着陛下的偏心,真以为能在后宫兴风作浪,为所欲为了不成?”
经此一事,皇后已经确信青簪绝对不可能与自己摒弃前嫌了。不管她对她那外室娘怎么死的事知道多少,这都是一条只会反咬主人的恶大。
青簪停身对人行了个礼,未置一言,便在皇后钉子般的目光中进里去了。身后的豆蔻提着一只缠枝莲的漆红食盒。
皇帝正伏案批折,青簪打开食盒:“莲子羹,妾亲手摘、亲手剥,亲手煮的,陛下也不肯赏眼看看吗?”
青簪在案上看见了那本敞开的脉案,随手拿起来翻了两下,只见上头清清楚楚写着,皇后的症状是服用了巴豆,而时间就是从乘鸾宫离开那会儿。便笑道:“皇后娘娘竞然连这样粗劣的手段也用上了。陛下若是不信妾,大可以查查,这巴豆到底出自哪里。”
萧放淡淡扯了扯唇:“朕不查,朕怕着了你的道。”青簪闷闷地揭开食盅的瓷盖,将清稠的羹汤推到人面前:“看来陛下都不相信妾,皇后娘娘还说陛下偏心妾呢。”
“还要怎么偏?"萧放终于抬头。
半晌,道了声:“下不为例。”
不等青簪再说什么,皇帝就撇开了那些奏疏,将人扯到膝上坐下,似乎掂了掂,没重几两肉。
继而,他将手搭在她的腰上,指尖正好搭在了那颗红痣所在的地方,轻敲慢点:“去不去看雪狮?”
青簪疑问道:“去哪看?”
萧放指尖又徐徐往下,不轻不重地在人尾骨处一碾,怀中还算轻匀的香息在此一瞬彻底激颤,一双玉臂将他倏然搂紧。女子再睁开的眼,已如春露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