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令,得以被放行。
“盈主子小心着些,有事就喊我们。“进去前一名小太监对她道。春和斋的所有宫人都被押走了,赵美人披头散发地跪在几案边,一盅冷茶打翻在地,她喊得声嘶力竭,要喝茶时,才发现茶叶都已经泡苦了。青簪捡起案脚边的茶盏,放回案上。
“已有人去传唤蛇农。我向陛下求过情了,惠妃也还在太极殿跪着。”赵美人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进来的人是她。愤恨地一抬头,却见人并非胜利者的得意姿态。饶是如此,还是啐了一口:“谁要你假惺惺?”“你这又是何苦,我从不是你的敌人。“青簪在离她不远不近之处的,那只待客的绣墩上坐下。
“美人可知道,原本我发现了银环,却只说是泥蛇,就是因为泥蛇常见且无毒,我只是想警告你一番,此事也便可以大事化了、小事化无地过去了。可偏偏杨嫔被咬,又查出身怀皇嗣,惠妃才不得不重视严查此事。”赵美人震惊:“泥蛇不是你放的?”
青簪缓缓问:“我为何要做这种事,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赵美人顿时收敛起喊冤喊得有些癫痴的模样,冷静下来:“那会是谁,谁要害我?是杨嫔?”
青簪垂目看她,见人短短半日就将自己弄得不人不鬼的,忽觉得有些荒唐又悲凉。
但她还是继续说道:“杨嫔早知自己可能身怀皇嗣,又怎会冒此大险。也许是有人妄图一石三鸟,害了我,害了杨嫔,也害了美人你。”赵美人还不算糊涂到家:“那她又是怎么知道,蛇是我放的?”“她也许并不确定,只是想借着有人顶罪的机会,下自己想下的毒手而已,却在无意间害了美人。“青簪停了一停,思绪似有些渺远:“实则我有了一些眉目,但此人却非是我们惹得起的,美人或许不必牵涉其中更好。怕就怕,那条泥蛇和谋害皇嗣的罪名,最后也会被算在美人头上。”“是谁?你说!"赵美人咬着牙问。
是什么人,都要把她害死了,她还得管惹不惹得起?青簪轻吐出二字。
殿阁外雨珠奔竞,如弹丸一样跳走,把她的声音掩映得极为朦胧柔淡,赵美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世界上,有时短暂同路的人不一定是朋友,只要她们有了相同的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