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唯剩暗香盈盈,经久不去。
萧放坐在了她躺过的地方看了会儿书,许是垫得太厚,确有些燥热莫名,使人不得心静。遂让人换了张湘竹凉篁铺上。转道去了偏殿,人却也不在。一问之下,才知是去宫人住的院子里,陪伴她那位至今还卧榻不起的小姐妹了。
帝王只能有些闷燥地回到前殿批折子。
“叫她来研墨。”
说完才想起她的手指还有伤:“算了。”
又想,宫中有封号者实则寥寥,别人都替她在意好奇,她却不问。连谢恩时都不见多少惶恐欣喜。
萧放眸色一沉,冷呵了声:“朕这儿倒成了专门养闲人的地方。”徐得鹿哪敢搭话,正是芒棘在身、喘气都不敢大声的时候,连手里端着的茶都不敢放下了。
一转头,就透过那排殿门上雕花的格眼,似有还无地看到湖绿宫裙的女子轻轻袅袅地踏过廊庑,走了过来,身影朦胧,待瞧清了人,直像看到了救星。真是陛下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他忙不动声色将青簪迎入殿内,悄悄退了出去。青簪只能代人端着茶奉过去,好在是小指翘开些许,倒是不会妨到做事。茶盏放下,萧放眼前落下遮碍了灯烛的一道影子,他略有不耐地道:“出去。”
却又惊觉一味冷冽清幽的香气,一如深山冷径上的兰芽,在人未察觉处,无人自芳多时。
他微一侧目,果就看见了女子如削的细腰。青簪偏等他抬头看见自己,才柔声道:“奴婢这就出去…?”萧放扣住了人的手:“还想去哪儿。”
笑了声,不似谴责:“不好好养伤。”
不过,有些事,他已想过,似也不必劳动她烟萎在纱布底下的纤指。他更关心她昨日挨了一记板子的地方。
便将温烫的大掌轻轻放了上去,哑声问人:“可还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