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会来,就在家里等着她。
她的到来令季母有些慌张,她有些害怕同生人相处,“杨知青是来找小棠的吗?”
杨柳露出标准笑容,“家里知道我要结婚,给了我一百块做嫁妆。”“只是我家里也说了,彩礼不能比嫁妆还少。"她表现得有些为难,“这您能理解吧,我们家不是卖闺女的人家,彩礼比嫁妆高这也是对女方起码的尊重。”季母看向窗外,季启棠知道杨柳会做什么,便找借口躲了出去。杨柳唇角含笑,只是声音不带多少温度,“我打听过了,您家前头两个儿媳妇可都没有嫁妆,独独跟我要六十六的嫁妆,是不是看我父母不在身边,故意欺辱我?″
“又或者是婚前发生的事情,你让你们觉得我非他不可。”季母连忙否认,“不是的,我们家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李春月不擅长谈判,她这人心肠软,也觉得杨柳讲得不无道理,女方家里给了一百块的陪嫁,男方给的彩礼无论怎样都不能比一百块还要少。“这样吧,一百一十八块的彩礼。“她咬牙在八十八的基础上加了三十块,“再多真就没有了。”
跟她预期的一百二十块只差了两块钱,不过她没有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唇舌。
杨柳佯作不满地撇撇嘴,“虽然比你们家前头两个儿子娶媳妇的钱少,但至少没有相差太多。”
李春月心头泛起一丝苦涩,按理说三个儿媳妇应该一视同仁,杨柳跟两个嫂子比较也是情理之中。可小棠不是老季的亲儿子,如何能跟老大和老二相比呢这其中的内情又不能跟她讲。
定下彩礼,剩下便是婚期。
“婚期还是等你们队长回家再说吧。"她有些忧心忡忡,为着没有问过丈夫的意见,就擅自做主,给涨了三十块的彩礼。两人相对无言,只有李春月一味地叫杨柳吃糖。杨柳是个健谈的人,她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季启棠她妈。想了想,还是算了。
等结婚以后再说吧。
两人谈话时,季启棠把季威威拎到外面,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季威威哇哇大哭。
李春月除了急着去哄孩子,也想要逃开,“他还小,你别总凶他,杨柳在屋内,你进去陪着他说说话。”
季启棠个子比门框高,进门时要特意低下头。在李春月抱着季威威进门前,杨柳冲着他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告诉他事情已经办成。
李春月全部注意力都在怀中的季威威身上,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季威威算是李春月带大的,哪怕这孩子不甚懂事,看他哭闹不止,她十分心疼,故而忍不住埋怨道,“他还是个孩子,你干嘛总跟他不对付。”得了靠山,季威威不再哭了,反而对着季启棠做鬼脸。季启棠表情依旧。
杨柳捂住唇笑出声,“大概是羡慕他吧,被这么多人爱着,季同志小时候就没有这么好运气吧。”
母子俩同时神色一僵。
季启棠对季威威态度差劲,是因为这小子对他妈的态度也不好,再加上一些恨屋及乌。
诸多影响因素中,唯独没有羡慕。
叫杨柳这张嘴一说,好像他多小心眼似的。那些险些被遗忘的过去,就这么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在李春月的大脑中,那时候家里条件没现在这么好,她要照顾三个孩子,分到季启棠身上的注意力不多。
在亲儿子和养子中间,她总是更偏袒养子,为了名声,因为愧疚。季启棠是她的亲儿子,她当然最爱她。
可是当时的她有许多难处,不得已总让他受委屈。这么多年,小棠从来没有再提到过过去,她以为他已经不在意了,没想到他一直没有忘记。
李春月眼中藏泪,声音似含着千言万语,“小棠……季启棠难捱地站起身,看向外面,“杨柳她喜欢开玩笑,你不用当真。季铁民从外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幕,妻子用袖子偷偷擦眼泪,季启棠目光定定地看向门外,那个杨知青正冲着他的小孙子做鬼脸。“买卖不成仁义在,两家结亲不成,也不能来我们家欺负人,把我季铁民当成什么人了?”
他虎着脸时,身上的气势很吓人。
李春月极为害怕他这个样子,身体打了个摆子,却赶紧替杨柳解释道,“没有谁欺负人,是小棠即将结婚,我想起了他小时候。”“一眨眼,竟都要结婚了。”
她给出的理由倒是有几分可信度,季铁民面色稍稍缓和。李春月便继续趁热打铁,把刚才跟杨柳谈话内容用尽量委婉的语气跟他说。“不是说八十八块的彩礼?怎么又多了三十块。”“彩礼总不好比嫁妆还少,让外人听了要笑话咱的。”“这有什么好笑话的,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别人家日子比咱家还不如,没钱给彩礼的比比皆是,咱家能掏出八十八的彩礼,这已经是顶顶好的人家了。”“可我刚才已经答应了杨柳,这总不能反悔吧。”李春月神情痛苦,只是差了三十块,丈夫却不同意。“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咱家哪有那么多钱,八十八已经是这些年的全部积蓄了。”
不清楚家里具体有多少的余钱,但她感觉应该很多。只恨她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攒过私房钱,若是她现在能有三十块就好了。杨柳挑眉,“怪道人家都不让我嫁你们家,说是你们家偏心老大老二,我先前还不信呢,现在总算相信了。那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