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大道三千,何其宽广,你没必要非得如此苛求自己。”“没必要如此苛求自己吗?”他低声喃喃,可下一刻,整个面色却骤然一变。手上的印记再次亮起来,却不是情丝,而是截然不同的牢牢压制他血脉的霸道法印。
江云萝吓了一跳,赶紧搀扶他:“师兄,你怎么了?”手碰到他的额头,嘶,好烫好烫,怎么会这么烫?难不成伤口发炎了?
“师兄,我还是带你去药庐吧!”
微生仪踉跄站起来,眼眸颤抖隐忍:“不必,把我扶到里面去……那里有寒池,可以压制体内的燥热。”
江云萝不敢耽搁,赶紧把人拉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内殿,陡然进去,一股寒气瞬间将人包围。
因为来过一次,她熟门熟路地绕过屏风,看到冰冷的池面开满幽幽的莲辩,冰蓝色的花瓣漂浮,隐隐流动好闻的香气。等等,这花瓣不是开在外面的吗?还有,这有什么作用来着?江云萝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觉,但并没有多想,下一刻,微生仪避开她的搀扶,衣袍都没脱,整个人迈了进去。
“哗啦”一声,水花溅落,刺骨的寒意扎进毛孔,让他整张脸看上去像血色褪尽的阴湿男鬼。
满头的长发披散,眉梢和睫毛轻颤,完全不顾刚刚抹了药的伤口。光是看着就疼。
江云萝在一旁干着急:“师兄?你怎么样?”微生仪目光定住,眼神和池面的漩涡一样幽暗:“我没事,你走吧。”江云萝:“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看着你。”说完,空气流动着静谧气息。
微生仪背对她,湿透的衣袍粘在脊背上,能看出峰峦般的紧绷之势,明明体内灵流冲撞,体温灼烫,开口却保持平淡:“你放心,我不会再伤自己,你若是想等,便去外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