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发狂
夜色过半，书房的灯还亮着，陆怀川抬眼再看桌对面的姑娘，她单手托腮，脸皮子直打架。
每当快睡着时，温晚棠就赶紧坐直身，掐一下大腿上的肉，然后继续看屏幕。自从跟陆怀川在一起后，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现在熬夜能力严重下降。只听见“啪"的一声，陆怀川合上电脑，取下眼镜，走过来拉她，温晚棠执拗地反抗了一下。
男人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边回卧室边说：“我找到线索了，一起睡。”温晚棠秒合上眼，躺他怀里睡过去了。
陆怀川无奈扯了扯唇角，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刚关上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坐在床边翻看林止峰发来的几条视频。林止峰：【你怀疑的人程磊对吧，可我要提醒你，他的所作所为肯定不是一人的力量.….，）
陆怀川眸色沉了下来，指腹按在屏幕，迟迟没消息,最后熄灭手机。他向来是大事不慌的样子，钻进被窝，搂着温晚棠睡大觉，一直到次日日上二午。
怀里已经空无一人，定是去花店了。
陆怀川慢条斯理地下床洗漱，顺便吃了个早餐，末了，才打开手机看新闻。出乎意料，没有绿帆计划泄密的新闻，更没有志远集团发布会的只言片语。像往常一样拎着电脑包去上班，这一路上陆怀川回忆了所有他和程磊的交涉。
大一刚入学，他们这批本硕博连读的学生就被要求参加研究生级别的双选会，俗称拜师求徒现场。
陆怀川属意宋老师的研究方向，第一志愿填了宋永为。当年宋永为只招两个学生，名额分给了陆怀川和方紫悦，没过几天，学院又给他塞了一个学生程磊宋永为觉得精力不足，当时本想拒绝，后来是院长发话了，让他收下这个学生。
他们仨的同门生活由此开始，说实话大一的时候，陆怀川整日消沉，心思很难全部集中在研究上面，没有展露头角，也不怎么跟师兄师姐打交道。那时候程磊最为拔尖，在导师面前瞻前顾后，有什么项目都是第一个冲上去。整个大学的前两年，程磊取得的竞赛和成绩，都给宋老师长了不少脸。到了第三年，陆怀川发表的一篇高质量SCI论文，一鸣惊人，吊打同期所有学生。
紧接着，他不再当一个透明人，去做项目进实验室，竞赛拿到手软，只要他参加竞赛，冠军就一定是他的。
那时候方紫悦经常跟别人调侃，陆大神重返江湖了。往后宋永为对他多翻重用，什么大小型的会议都带着他，国家重点研究项目，也首要推到陆怀川身上。
现在想想，当年程磊心里肯定是有落差的。推荐名额只有一个，那他俩之间的竞争便生根发芽。就算他钻心搞研究，也并非什么都迟钝，早在很久，就察觉到程磊对他有了芥蒂。
绿帆计划启动之后，首席研究员不带商议地落在他头上，当初微信群里同学们都在祝福他上任首席研究员，只有程磊内涵他和顾千帆的死党情意，实则逐露着不服。
可能是从那时候开始，程磊的怨气生出了恨，势必要拉他下台。因为早上的检举信，现在航海学院三楼会议室，坐着许多教授、书记、副院长、院长，甚至连校长也来了。
“各位领导和老师们，CN79爆炸的真正缘由迟迟没有定论，身为核心研究员我觉得有责任在这里阐述一个事实，"程磊站在讲台表露出诚恳尽责的模样，手指向大屏幕，“这是志远集团的产品MG51，以及我们实验室研究的CN 79。”台下的教授们纷纷坐起身，伸着脖子去瞅大屏幕，很快会议桌上一片哗然，个个面面相觑，神色慌张和诧异。
程磊上前一步，鞠了个躬：“很抱歉我没及时说明泄密的事，因为我无法接受始作俑者不是外人，而是跟我朝夕相处的同事。”校长扭头看他，不拖泥带水：“所以你怀疑的内鬼是谁，展示你的证据吧。”
程磊亮出一份CN79爆炸后的调查报告，检测出了BV试剂的存在。他意有所指地说：“BV试剂早已被禁止流通，也只有首席研究员能轻易拿到了…我想CN79的爆炸就是为了给志远集团争取时间，研发他们所谓的MG51。”
“现在MG51提前注册，并且大批量生产，我们的CN79却堂而皇之地成为了剽窃品..…程磊长叹一口气，惋惜道：“真是不知首席研究员拿了多少好处，才会如此糊涂做出这种事。”
会议桌陷入一阵沉默，倏忽，会议室门被推开，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宋永为穿着一件松垮的灰毛衣，像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手里拿着保温杯，杯口敞开，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他吹了吹瓶口的热气，悠悠地往屋里进，看着会议桌上的人嬉笑了声，解释自己的姗姗来迟：“年纪大了，起不了早床。”跟在身后的还有陆怀川，等宋永为落座，他径自上台喧宾夺主。“首席研究员说的没错。"陆怀川川直勾勾地望着程磊，“他确实最容易拿到BV试剂，顶着这个身份，实验室任由他来去自如，那么泄密的人最有可能是首席研究员。你说是吧，首席研究员。”
程磊瞬间懵了，他到底在说什么。
陆怀川把U盘插到多媒体上，放出程磊申请首席研究员的申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