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试着平稳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真没出息。
是不是他还不一定呢。
一个背影和模糊的侧脸，就让她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不过也是真的怕，怕他掏出五十米的大长刀......
口袋的手机震了一下，肯定是温池砚在催她。
温池砚说，考生在三楼大厅沙发上坐等入场。
这教学楼走廊两边是教室，而走廊中间有个宽敞的休闲区，又把内部分为东西两区。用作考场的教室在东区，西区这边教室空无一人，极为安静。
温晚棠朝有人声的方向走过去，温池砚正在电梯口守着，姐弟俩一对视，她掏出身份证递过去，懒得废话又靠墙上了。
温池砚捧着身份证，沾沾自喜：“老姐，我爱死你了。”
“一边儿去。”
温晚棠眼尾扫他，从口袋掏出一颗糖拆开塞嘴里，一边嚼碎糖果一边审视她弟这副长得白净，纯真得有点蠢的模样，貌似这么多年只长个了。
也不是她不关注弟弟考研，而是一开始就觉得他没戏，笔试能拿高分，但面试他大概率会在老师的雷点上蹦迪。
温池砚打小学习就好，16岁上大学，爸妈眼中的骄傲。但就是太专注于搞学习了，不怎么会跟人打交道，说话情商堪忧。
温晚棠经常吐槽他缺根筋，在外人面前自认有个傻弟弟。
事已至此，她也不能打击他，拍拍他肩膀：“加油，快去考试吧。”
“我跟监考老师说忘带身份证，我姐在送的路上，老师把我的序号调到后面了。”温池砚不紧不慢地说，“这一个一个进屋面试，每个人差不多十五分钟，我估计得下午了。”
“那你还催我这么急——”见姐姐要发火，他打断话解释：“我这不有点紧张，也着急嘛......”
弟弟只要紧张就会挠后脑勺，这个毛病一直没变。
温晚棠是真的感受到他紧张了，不是有点，是非常。
她看不下去了，一把拿下他胳膊：“行了，再挠头皮屑掉一地了。”
“......”
温池砚狡辩：“哪有头皮屑啊，我早上刚洗的头！”
“......”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深呼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温晚棠咽下最后一口糖渍，站直了身体，耐心帮他缓解焦虑。
浑然不知有脚步声靠近，倏忽，一道透亮的声音切割两人的注意力。
“温池砚是吧，你的个人信息表还没填。”
话音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夹板拿下一张信息表，温池砚接过手，正想说谢谢老师，视线上移看清脸，愣住。
男人五官立体分明，眉眼深沉，不苟言笑的模样透露出高知分子的清冷矜贵，不像在读学长，但也没见过这么年轻帅气的大学老师。
“谢谢。”温池砚突然脊背发凉，又觉得他眼熟一时没想起来，但这人的视线停留在他姐身上。
而姐姐神色呆滞，愣神之间眼神飘忽。
顷刻间，走廊的氛围怪异，好像他站在中间很拥挤似的，于是踮脚往旁边挪三公分给他们开道。
这一刻，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温晚棠这才相信重逢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她在纠结要不要打招呼，还是直接当做陌生人一样无需多言。
“好久不见。”男人开口打破僵局，稀松平常的语气，但那漆黑深长的目光自带冰度，让她想起眼神也能杀死人的。
温晚棠晃过神，呆呆地点了下头，下意识脱口而出：“陆大——”
以前总爱跟班里的人一起喊他陆大神，此刻对上他的眼，提醒自己重提学生时代无异于往枪口上撞，好在最后一个字咬得很轻，顿了一下改口接上：“——怀川。”
温池砚调动脑海里的记忆，总算想起这人是谁了，凑到姐姐旁边小声咕哝：“他改名了？陆大怀川？”
“......”
温晚棠僵硬地扭动脖子看他，笑里藏刀——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温池砚偏不顺她意，冲陆怀川招招手刷存在感：“怀川哥，还记得我不，我是我姐的弟弟。”
什么叫，我是我姐的弟弟啊。
病句，废话。
好在陆怀川挪开视线，看向了弟弟，勾了勾唇角：“记得。一眨眼你小子都到了考研的年纪了。”
温池砚寒暄道：“是啊怀川哥，但你也不老啊。”
“......”
驴头不对马嘴，顺带内涵对方的年龄。
温晚棠自动往一边挪，跟她弟拉开距离，如果面试不用张嘴，那他过的概率应该是很大的。
陆怀川放下夹板单手拎着，胸前的挂牌一览无余，朝他努努下巴：“赶快填吧，既然你的身份证已经到了，序号就不必往后调了。”
说完，没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温晚棠余光落在他背影，有一瞬间的出神，耳边莫名传来他说的那句话。
——“我以后不打扰你就是了。”
心口随之泛起涟漪，她倒吸一口凉气，垂下眼，抿了抿唇。
温池砚眼尖地抓住陆怀川胸牌的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