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他……快杀死他阿……”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幻觉,对着灰蒙蒙的天空祈求着。哈洛萨收起冥界咏叹,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满足感,缓步走到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季伯长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血污满身、气息奄奄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啧啧,小季季啊小季季,你倒真是把自己修炼成了个……挺能充能的“充电宝’啊。”他的语气充满了戏谑。
季伯长涣散的目光似乎聚焦了一下,死死地盯着哈洛萨,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哈洛萨微微俯身,声音不高,却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传入季伯长即将熄灭的意识中:
“放心吧,老东西。今天你死了,下一个……”他顿了顿,语气森冷如冰,“就是你敬仰的那位……海神唐三!”
季伯长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哈洛萨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而残酷的笑容,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的秘密,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哦,对了,临死前告诉你个秘密,免得你死不瞑目……”
“其实啊……”哈洛萨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你口中那位伟光正的海神唐三……他才是……斗罗大陆有史以来……最大的邪魂师!”
“本座还得尊称一声祖师爷。”
“你……你放……放……”季伯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用尽最后力气嘶吼着想反驳,但鲜血瞬间涌上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噗!”大口大口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他口中喷出,“放……放屁……”最后两个字微弱得如同蚊纳,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信仰与亵渎的反驳。海神大人可是光明伟岸的神祇,怎么可能会是邪魂师,海神大人可是邪魂师的噩梦啊!
哈洛萨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唰!
冥界咏叹的剑光如同死神的叹息,一闪而逝。
季伯长那颗沾满血污、写满惊愕、愤怒与信仰崩塌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滚落在一旁焦黑的泥土中。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圆睁着,似乎还在无声地控诉着哈洛萨最后的“污蔑”,嘴唇似乎还微微翕动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尘埃落定。
哈洛萨看都没看那具无头尸体和滚落的头颅。他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战场。散落一地的、无论是完好无损还是破损严重的魂导器一包括那颗焦黑的机械心脏残骸、那三件十级魂导器将成品、以及众多九级魂导器一一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纷纷飞起,精准地投入到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高级储物魂导器戒指中。
药圃内,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那些在能量风暴中顽强挺立、散发着微光的仙草。哈洛萨环顾四周,看着这片狼藉,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一股磅礴的灰褐色往生神力涌出,如同温柔的潮水般拂过大地,抚平焦痕,净化血气,滋养着受损的仙草根茎。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朝着元华、元锋以及那群惊魂未定、噤若寒蝉的魂导师们被转移的方向,一步踏出,身影消失不见。
只留下这片被血与火洗礼过、又迅速归于平静的药圃,以及一具冰冷的无头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凡人与神祇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