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作为实验品诞生的,但从未有过哪一刻,如此深刻地认识到这点。
他们身上所有超出凡常的特性,皆是实验中的变量,而他们的一举一动,皆是实验数据。
还不如畜牧场的猪牛羊呢,至少,它们小小的脑仁生不出什么复杂的思想。算了,别想这么多了。
倪简想,等一切过去,他们就只是普通人,照常工作,生活,相爱。夜幕降临,江边气温降下来,简平安摸着她的胳膊有点凉,带她回家。因为戒指太打眼,倪简套了根锁链,挂在脖子上,因此也注意到了内圈刻的小字一一
My love to my lover.N &J.真土。
她腹诽着,脸上却漾起了笑意,一直到进了SAS都还没消。“笑得这么春风荡漾,有艳遇?"申思茵调侃。倪简语调明快:“艳遇没有,找到亲人了。”申思茵霎时就没了兴致,摆摆手,工作去了。倪简伏案一上午,看案卷、写报告,头昏眼花的,都觉得出外勤是件幸事了。
她中午简单吃了点,躺躺椅上小憩,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条毯子。她懵了懵,抬起过头,对上杵在一旁,难得的有点局促的徐文成的眼。“不好意思,把你弄醒了。”
倪简立马起身,和上司说话总不好他站着她躺着,“没有,我差不多也睡够了。”
见周围工位都空着,不知道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为了避免两人独处尴尬,说:“我打算冲杯咖啡,徐sir你要吗?″“好。”
比起其他部门人只能喝速溶,SAS的待遇则好得多,茶水间有台价格不菲的咖啡机,它的使用频率甚至快赶上打印机,尤其需要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基本人手一杯浓缩。
因而没想到它现在闹罢工了。
倪简拍了拍机顶,当然,并没有任何作用。徐文成说:“我来看看。”
他清理了一下堵塞,顺手接了杯咖啡,加了条便携装焦糖糖浆,搅拌均匀,递给她。
咖啡提神,糖提供能量,但其他人觉得太甜或者懒,只有倪简这么喝。他居然记得。
“谢谢。"她没得夸硬夸,“徐sir你真厉害,连咖啡机都会修。”徐文成说:“你昨天…”迟疑了下,继续,“还好吗?”他原本想问那个男人的事,又怕把她推得更远。她现在本就已经够避嫌了。倪简说:“没什么事,谢谢徐sir关心。”徐文成说:“你以前对我这么客气的时候,要么是做错了事,要么有事拜托我。”
“阿哈哈,是吗?"她讪笑两声,“那徐sir你脾气可真好,容许下属没大没小的。”
刚进市局的时候,徐文成不知天高地厚,甚至敢跟直系上司拍板对着干,要不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郜局也不会帮他兜着,还帮他说好话。成立SAS前,郜局特地跟他谈话,让他收收他的脾气,不然没人愿意跟他,不会带团队,他就只能自己干到死。
后来经过几年历练,徐文成性子沉稳许多,但依然算不得好相与,虽然申思茵经常插科打诨,正事上也是一点不敢马虎,怕被骂。她还是第一个说他脾气好的。
他所有的耐心、温柔、包容,都只给了她一个人,她是不懂,还是装傻呢?徐文成吐出口气,把话说得更明了:“倪简,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那你也依然是我上司嘛。”
倪简捧着那杯咖啡,感觉简直是个烫手山芋。“之前是因为卫旒,我理解,但他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应该开启新的生活了。”
徐文成抿了抿唇,一口气说下去:“如果你需要陪伴或是安慰,可以考虑考虑我吗?至少我们共事这么长时间,对彼此有一定了解,好过其他随便什么男人。”
倪简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昨天看到她和卫旒在一起了。徐文成以为他是她在渴求慰藉之时,随便找的男人?更荒唐的是,他以为他又有机会了。
卫旒真没说错,他“死"了,徐文成就想上位了。倪简一直默默祈求徐文成不要说破,奈何他根本不是搞暗恋不打扰那套的性子,挑在一个她毫无防备的中午把他的心意捅到她面前,杀了她个措手不及。或许他自己也没有事先准备。
她咽了口唾沫,敏锐地捕捉到外间的动静,转移话题:“我有个案子细节想问师父,徐sir,我先过去了。”
徐文成往前一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倪简,你不是一向直来直往吗,逃什么?我的喜欢对你来有那么吓人吗?”倪简挣了挣,他似看出她的反感,卸了点力道,她直接把手抽出来,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挠了下眉毛,说:“徐sir,早些时候我稀里糊涂,没感觉出来,后来我知道了,就一直跟你划清界限,我应该没给你释放任何信号吧?如果有,我跟你道个歉,我们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行不行?”“为什么?"徐文成语气显露出失落,神色靠勉力维持才没崩,他不想在她面前失态,“你给我判死刑,也得让我知道我的罪名吧。”“就是不喜欢啊。我把你当上司,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徐文成苦笑了下。
看来她不太擅长处理感情问题,拒绝人连张好人卡也不发,字字刺心,不给彼此留一点寰转余地。
倪简这回再走,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