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079
岛上夜里娱乐活动少,人们不怎么出门,路上黑黔黔的,全靠天上微弱的月光照明。
按照黛儿的说辞,卫旒被关在卡萝住所后面的木屋里。由于潮湿多雨多蚊虫的环境特征,这里建造的房屋高于地面一米左右,底下用以堆放杂物或畜养牲畜一一岛上的生产方式还停留在更为原始的时代。倪简踩上台阶,老旧的楼梯“嘎吱"一声响,立即屏息。静候片刻。
大抵是不觉得他能跑掉,竞没任何人看守。门倒是上了锁,不过这种老式铁锁困不住倪简。屋子弥漫着浑浊的信息素气息,她掏出手电,看到躺在床上的卫旒。他头上绑着纱布,被血浸透,脸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得裂开,渗出来的血结成痂,胸口起伏着。
再一瞧,他的手脚被装着倒刺的镣铐束缚。难怪不怕他会跑。
命都快没了。
倪简咬着电筒,用一根细铁丝撬锁,卫旒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直勾勾地望着她。
她探了下他的额头,“你不是烧傻了吧?”他嗓音哑得像一把砂砾摩擦:“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她说:“我再晚点来,你见到的就不是我,是阎王了。”他笑了,牵动伤口,疼得蹙眉。
“你老实点。”
倪简满头大汗,以前学拆弹都没这么紧张。终于把锁拆开,发现他手腕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说:“是我自己弄的。”
她咬牙切齿,以为卡萝是好人,结果趁着他虚弱,对他做这样的事。倪简把他扶起来,转过身,在他面前蹲下,“上来。”“你背我?”
卫旒扯了下唇角,自嘲道:“让女朋友背,我也太没面子了。”“都什么时候了,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她扭头催促,“快点。”他骨架大,看着瘦,但肌肉含量高,直起身那一下,倪简险些闪了腰。她下楼梯时格外小心,还剩最后几个台阶,她膝盖直发抖,连忙扶住栏杆,但也失去了平衡,卫旒从她背上滑落,她手脱了力,和他一起摔下去。幸好白天下过雨,泥土湿润,倪简缓了两秒,爬起来,继续背他。他身体滚烫,呼出来的气息像火一样燎着她的皮肤。高烧让他有些意志不清,比往常还要重。
倪简怕他再度昏迷,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他配合地回应着“嗯”啊"之类的语气词。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穿过丛林、草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达海边,看见几间简陋的小房子。
是黛儿告诉的她,说海边会有一些渔民在渔获丰收季临时居住的房子,平时都闲置,不会有人去的。
倪简背着卫旒进了最近的一间,气喘吁吁地把他放到塌上,片刻不停歇,点了盏防风灯,在屋里找能用的东西。
紧急药箱里有一些常用的消炎药之类的,她喂他吃下,重新上了伤药,然后替他擦拭身子,又找了身衣服给他换上,再收拾自己。卫旒问:“有急救灯吗?”
“有。“她说,“你是想给Brant他们发信号?”“嗯。”
FMIA的求救信号比国际通用的复杂,倪简按照他所说的设置好急救灯,挂在屋外。
忙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不行,扯来一条薄毯,在他旁边躺下。床榻设计之初大概就没想过会睡两个人,窄而短,她贴着边沿,要很小心才不会掉下去。
卫旒侧过身,搂着她的腰,将她往里带了带。“你这么睡不舒服吧。”
“没事。”
倪简察觉到他呼吸节奏紊乱,担忧地说:“要不然你…“不用。”他现在没力气多说半个字,“你睡你的。”海浪声、风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哗闹,人也像躺在船上。卫旒的信息素里混着淡淡的草药味,还有鱼腥味。不知道毯子多久没洗了。安静半响,倪简下定决心似的,仰起头,用唇去寻他的唇,舌尖试探着。被吻的某人不做半分犹豫,气势汹汹地把她的唇舌吞没。由于动作激烈,他唇上的裂口再度崩开。
“国……
她尝到药的苦味,血腥味。实在不是一个美妙的吻。但她反而迎合他,用馨甜的茉莉香将他包围。
倪简小猫似的舔掉他的唇角的血珠,一条腿架在他大腿上,似有若无地蹭着他,想帮他缓解他易感期的痛苦。
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卫旒却不领情,按住她的动作,哑声道:“睡觉。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他居然拒绝。
倪简气恼,也不管他了,翻了个身,背对他睡过去。卫旒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放在往常,他高兴还来不及,可她也受了伤,把他救出来,背他走了那么远的路,还要在床上讨他欢心,他算什么男人?自尊心作祟也好,为她考虑也罢,这种时候,他无论如何也没法接受。她怎么不懂呢。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休息好。
卫旒烧得昏昏沉沉,倪简心里挂着事也睡不沉,天刚蒙蒙亮就醒了。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她不免有些焦急,卡萝那边肯定很快就会发现她和卫旒跑了,找过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卫旒的痊愈能力对易感期不起作用,再这么下去,他情况会越来越糟。
只能寄希望于Earl快点找到他们。
倪简不敢走远,拎着个小桶,在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