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弱点。
卫旒不作声,自己吃掉,接着,又捏着她的下巴,逼她张开嘴,把蛋卷渡到她嘴里。
倪简惊诧地瞪大眼,回过神,用力推开他,一巴掌扇过去。“卫旒,你是不是疯了?”
她垂下去的手微微颤抖着,掌心刺痛得发麻。卫旒定定地看着她,半响,拉过她的手腕,说得却是毫不相干的一句话:“伤口裂了。”
两败俱伤的一巴掌。
她没留余力,他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鲜红的掌印,而她伤口的血也渗透了纱布。
就仿佛是,他们在感同身受对方的痛。
倪简狠心抽回手,“我没事,你自己处理一下你的脸吧,我去上班了。”她走到门口,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们说我是卫家养的一条狗,为什么,我想给你当,你却不要?”
一瞬间。
倪简泪如雨下。
当初,她觉得他像是她捡来的流浪狗,他现在便真的在对她摇尾乞怜。她差点无法自抑,想跑过去摸摸他的头,告诉他,他不是卫家的狗,她也不需要他给她当狗。
他就是他。
她生生忍住了这股冲动。
“我们的人生本不该有交集,因为一次意外才有了牵扯,但我们也回到了彼此原有的轨道。”
她怕被他看见自己满脸是泪的狼狈的样子,依然背对着他,“无旁骛地走下去一一这不是你说的吗?”
他没想到,回旋镖扎到了自己。
卫旒大步走上前,想拉她转身,她不肯,还抬手捂着脸。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无可奈何:“你要是真心厌烦我,你哭什么呢?”倪简哭得更狠,泪多得从指缝中流出,整个灵魂都浸在咸涩的潮湿中。她语带哽咽:“你听不懂吗?我就是喜欢你,才想让你走。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件超级麻烦的事,你会被他牵动情绪,你会担心自己成为他的软肋,你考虑他比考虑自己都多……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我就是明白,才离开不了你。”
她独立自强惯了,她痛苦于为他心软,难过,还有,悸动,偏偏,他的信息素也对她有极致的吸引力。
他又何尝不是?
只是,她解决瘾毒的办法是剜骨剔肉,而他选择饮鸩止渴。“倘若我告诉你,我们生来就该在一起呢?”“哪有什么…”
卫旒趁她放松的间隙,将她掰过来,用吻,一点点消去她脸上的泪痕。余光触到他脸上的巴掌印,她更加说不出话了。吻慢慢下移,他含住她的唇瓣,模糊不清地说:“你就是为我而生的,你只会是我的Omega。”
倪简以为这是他占有欲发作的疯话,并不当真,同时,她也深刻意识到,他再怎么装得百依百顺,本质上终归是个强势的Alpha。可……
强势的Alpha,也有一天,会低下头颅,卑微地乞求,你多爱他一点。你还能做到无动于衷吗?
最后,倪简带上他做的便当,他才放过她。到SAS时,申思茵呵欠连天的。
见倪简手里拎着吃的,眼睛一亮,“好徒儿,竟然还给师父带了早餐。”倪简张了张口,到底没解释,分了一部分给申思茵。当警察久了,基本没几个注意形象的,申思茵昨晚媚得像妖精,今天就跟饿狼似的了。
“小倪,这是你做的吗?”
申思茵连连感慨:“好久没吃到如此有人味的食物了。”倪简随口说:“路边随便买的。”
申思茵夹起一块菌片,仔细看了看,意味深长地说:“路边用一公斤几万联邦币的白松露啊?”
倪简……”
不就是蘑菇吗,为什么这么贵?!
正待她不知如何圆谎时,徐文成拿着一份文件过来,“搜卢珺家的搜查令下来了。”
申思茵匆忙咽下最后一口,带上东西,走了。坐上车,悄咪咪地跟倪简咬耳朵:“帮我跟卫先生说,很好吃,谢谢他了。”
倪简佯作不解:“师父,你说什么呢?”
申思茵“噗嗤”笑了,有意逗她:“你嘴都是肿的,眼眶也红着呢。你师父我千帆过尽,泡过的男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还想瞒过我啊?”她真是烦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