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Ch.49
两个人选择了书房作为正式会谈的地点。
说是真心话大冒险,其实只是两人的坦白局而已,只不过用游戏的形式让一切都没有那么严肃,不会让人产生畏难心心理,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然后面对面坐下来,取出硬质卡牌,每个人手上拿着数十张,面对面地开始埋头苦写想要向对方提出来的问题;
旁边还有两人写下来的“有利于和好的/渴望和对方进行的亲密行为,作为大冒险,一旦两人谈话到了紧张氛围,可以拿一张来照做缓和一下氛围。两人的手边很快就垒起了厚厚的两沓纸。
同一时间,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笔,抬起头来。“在下写好了。"诸伏高明颔首。
“我也是。谁先来?"速水绘凛看着他。
如果按照往常,大概率所有的主动权都会掌握在速水绘凛的手里。但是今天,速水绘凛不想要他无条件的偏爱谦让。因为一段感情只靠一方的努力是无法经营的,她想要营造出一种“平等”的感觉。
最终选择了掷骰子,把一切都交给命运选择。而这一次的主动权在诸伏高明的手上。
他拿出了自己的一堆“真心话"卡牌,选择了第一张作为第一个安全问题:″绘凛现在还在生气吗?”
卡牌被推到朝向速水绘凛的那一面,速水绘凛注意到,上面的字迹很端正,少了诸伏高明平日写字的一分恣意,非常严谨肃穆。她说:“如果高明先生意识到了我为什么在生气,那我就不生气了。如果反之,那么我就还在生气。”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实则还是含糊不清的,而诸伏高明也没有点明,这样模糊的话在坦白局里是狡猾的。他知道这场冷战是自己的过错,所以只是想要把自己的一颗真心更多地剖露出来。
随后,速水绘凛将自己手上的卡牌抽出一张,推到了诸伏高明的面前。速水绘凛:“我的第一个问题是,高明先生认为我在为什么而生气?”第一个问题就很辛辣,完全没有缓和的余地。然而速水绘凛认为这是最重要的问题,必须要立刻解决。她在这场坦白局里展现出了她性格中锋利的特质,相比之下,诸伏高明就像是水一样温和地包裹住她所有尖锐的问题。诸伏高明呼吸一窒,认真地忖度几秒,组织自己的话:“本质上,绘凛是在因为我行动太过莽撞,没有顾虑我自己的生命,也没有顾虑到你的心情而生气。”
职业上的繁忙无法总是陪伴,充满了重重危险,相对之下反而没那么严峻了,这些她在结婚前就考虑到了。
很显然他回答正确了。
诸伏高明看着速水绘凛的面色,缓慢地松了口气。剩下的延展部分就是速水绘凛需要主动解释的了:“虽然说出来很不好意思,但是因为想要和高明先生共度一生,所以必须要好好地讲清楚一-高明先生爱我吗?”
诸伏高明说:“毫无疑问。我说过的,绘凛,我爱你。”他把重音放在最后五个字上,异常庄重、严肃地重申。他当然知道速水绘凛还会深入地抛出疑问,一步步解开他的困惑。但是在这一瞬间,他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的行为举止没有让她感觉到充分的爱,所以显得这句话像是空头支票一样无效力吗?
然后就听到速水绘凛说:“高明先生,你爱自己的妻子,这点也毫无疑问。”
诸伏高明一时之间竞然没有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把"妻子”和“速水绘凛”这两个人称剖分开来。
在他这里,这是完全焊死在一起的,不可撼动的事实。而诸伏高明不愧是诸伏高明,在下一秒,思绪和速水绘凛的话音重叠了:“那么,高明先生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而爱上我,还是因为,爱上速水绘凛这个人,才更认同我是你的妻子呢?”
她顿了顿,看到诸伏高明几乎要立刻给出毫不迟疑的答案,立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上一一这是一个噤声的动作:“请不要立刻回答我。”
诸伏高明所有的声音都被重新吞咽了下去。他深深地、深深地凝睇着她。
“如果是前者,那么我很怀疑,无论是谁,只要对方是你的妻子,你都能和她好好相处,因为你这样好的人,谁爱上你都可以说是必然的,而你是一个很尊重、珍爱妻子的人,你和′妻子'的相敬如宾、琴瑟和鸣也是必然的。“高明先生可能想要反驳我,但不是的,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会问你这个问题的一一如果诸伏高明真的足够爱速水绘凛,那么在追逐犯人的时候,又怎么会那么轻视你自己的生命呢?连我会因为你的受伤而极其心痛也浑然不在乎一一我会想,如果换个人是你的妻子,是不是就存在,你因为"她′而顾及自己的生命的可能性呢?
“也请不要告诉我′不可能,我的妻子除了你之外不可能是别人′这种话。虽然现实就是这样,但也确实存在这种可能的,我们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才走到一起,那剩下的概率就是'′诸伏高明的妻子是别人'的可能性。”速水绘凛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突然就觉得有点疲惫了。这些话说出口真是困难。
她本就不是有毅力克服千万障碍义无反顾奔向别人的人,她很容易放弃,如果换个人在这里,她大概率连解释都不会出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