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救护车和警视厅的电话。
而速水绘凛本来没挂断警视厅电话的手机,也在刚才的剧烈撞击中,彻底报废了。
在确定诸伏高明没有受伤后,速水绘凛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然而劲儿一懈,肾上腺激素褪去,所有的痛楚都翻倍了,她疼得整个人都有点缓不过来,大脑针扎似的疼,偏偏刚刚所有的沉重想法都在脑海中疯狂攒动。而那边,手莫名其妙能凝固的保镖阿飘不怎么有底气地喊了一声:“喂一一小速水一一话说,你能不能让诸伏先生把这俩家伙收一收啊。”就在刚刚,第一个逃窜的犯人想回头来一波偷袭,被保镖阿飘一拳揍在脸上,后颈还被狠狠地劈了,瞬间晕了过去;那个被吓呆了的小孩,保镖阿飘选控轻轻劈了一下他的后颈,小朋友也晕了过去。保镖阿飘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嗯哼,我这是深得小阵平真传……嗯?这个名字好耳熟,小阵平是谁来着……?”在诸伏高明给三个犯人都拷上手铐之后,还有第四副备用手铐。只能说多亏了速水绘凛,就算把车头撞烂了,置物箱那一块还是没有坏,甚至打开来看,诸伏高明那本爱书连一个角都没凹陷。
速水绘凛忽然眼巴巴地问出了一个灵魂问题:“…高明先生,我把前面那辆车撞成这样,虽然人没死一-但是我这算是犯罪了吗?”她可是读法学的,不会就此告别了相关的职业了吧……?没等诸伏高明回答,速水绘凛艰难地把自己的手从凹陷的车头里挤出来,勉强递过去:“……你先把我铐起来吧,我对我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老实说,她对自己居然有那股疯劲儿感到很诧异。她其实一开始真的什么都没想,但是看到那辆车车灯朝诸伏高明打过去的那一瞬间,她就大感不妙,与此同时还有一股熊熊燃烧的愤怒一-她对一切要伤害他的人都感到强烈的愤怒。
如果手上有一把刀,她可能就……
不能细想。
老实说,有点明白激情犯罪了。
这样很不妙。
速水绘凛从刚刚发现他对于自身死亡的态度之后,一直都处于一种难言的焦虑之中,焦虑甚至大过了对诸伏高明行为举止的愤怒。“不会的。"诸伏高明低声安抚,“不会有事情的,绘凛。”他感觉到一种焦虑。
他发现,速水绘凛对他的感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而这让他在……牌劣地欣喜的同时,也不知要怎么做。
一一他到底凭什么能获得她这么好的爱呢?他又要怎样才能回馈这种爱呢?
他给出的太少、太少了,究竟要怎样,才能让她明白,她自己的安全才应该是第一位的,他不需要她这样冒险呢--尽管他很卑劣地为此感觉到高兴。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就抵达现场。
即便抓到了炸弹犯的主谋,这场声势浩大的犯罪行动仍然没有停下序幕,甚至因为主犯被抓,剩余的从犯更愤怒了,通过了互联网开始大肆恐吓,攻讦对象便是以诸伏高明为首的、他们称之为"税金小偷"的警察们。诸伏高明在速水绘凛的强烈要求之下,也检查了一番,事实证明他还是受伤了,是很严重的擦伤,就伤在脚踝处;他却只是简单包扎之后,走到速水绘况的面前,揉揉她的头发。
速水绘凛明白了他这是要继续投入这场忙碌的战役中,就算网上开始出现诸伏高明的负面言论,就算他伤在脚踝行动不便,但他还是必须要出场,去破案,去给东都市民一个交代。
分别之前,他恳切地说,由于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在长野也有重大刑事案件要破,暂时无法前来东都帮忙照看她,但他找了另一个人。“是极其优秀的前潜入搜查官,我在任务时期最信任的拍档……我单方面认作是弟弟的警官。"诸伏高明说,“他在我们领婚姻届那天出现过的。”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
“您好,我叫降谷零,请多指教。"金发青年立在门口,如是说道。实际上,他比诸伏高明的官职还要高上一级,但是他在面对诸伏高明时,所有凛然的气势都完全地收敛,变得温和而谦恭,非常容易看出来他对诸伏高明的尊敬。
降谷零看着诸伏高明的时候,是在看他,也是透过兄长的影子描摹幼驯染三十余岁时的模样;
诸伏高明看降谷零的时候,是在看他,也是在透过弟弟的好友,在微微地想,如果弟弟还在的话,也会是这样的俊秀出彩。两个人都有微不可闻的叹息。<1
“零君,绘凛就拜托你了…在东都,零君实在是我最信任的人了。“诸伏高明说。
降谷零神色更严肃起来,站得越发笔直:"明白。”诸伏高明离开了。
降谷零目送完之后,转过身来,看着从刚才起一直安静着没说话的速水绘凛。
想喊“嫂子”,但是她太年轻了,他有些喊不出口。“速水小姐,"降谷零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速水绘凛想了一会儿,划拉开手机,点出一张图片:“降谷先生,你知道这本书吗?”
降谷零当然知道。
作为公安警察、曾经组织的情报专家波本的降谷零还知道,这本书的作者小桥葵,是诸伏高明当年的好感对象。
他心里一紧,因为要被问起小桥葵的事情,万一哪里描述惹得速水绘凛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