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都觉得,缺点什么。想要做成云澜广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林素觉得,她寻来的那几个话本作者,给出的东西都不是她想要的。
寻人的事情陷入了僵境,林素打算出门溜达一下。结果马车才刚出州主府不远,忽然一阵马蹄声嘶鸣,马车的车厢也摇晃起来。
林素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撩开车帘,想要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马车前,有个拦路的,他其貌不扬,个头高挑,长长的手臂张开,当街拦下了林素的马车。
给林素驾车的不是林勇,而是府里的老人,他怒不可遏的盯着那人,骂道:“你找死吗!突然冲到路中央做什么!”那男人神情不变,脸上带着笑道:“我上州主府拜访了三次,州主府却始终不肯朝我敞开大门,我实在想要跟栖陵郡主聊聊,也只能出此下策了。”能当街拦下马车的人,运气不好,人直接被马踢飞,不死也残了,运气好,人没事,但是马车里的人却肯定要得罪了。林素道“当街拦人,你胆子好大啊。”
林素说话时,周围百姓的目光已经朝着这边聚拢而来。他们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位拦路的男人道:“请郡主放心,我既然敢拦,就已经做好了有可能身死的准备。”
林素盯着他,一个答案顿时浮出水面。
她知道之前寻来的那些人都缺些什么了,缺点敢于掀翻棋盘的勇气。她寻的人,是为了钱做事,既然为钱,自然是想要活得更好,那自然也就不可能真的敢掀棋盘,因此写起稿子来,畏前畏后,细细斟酌。这是人之常理,林素并不以此为耻,因此她也就忽略了这点。既然眼前此人有敢拿命赌的魄力,那林素也不介意给他一个机会。至于他是不是自己想找的人,那还要聊过之后再说。于是林素开口道“既如此,上车吧。”
那男人没有半分犹豫,立刻一路小跑,跳上了马车,顺便还遭了马夫一个白眼,他却仿佛浑然未觉。
这男人毫不怯场,直接坐在了林素的对面,主动开口道“在下邵贵,拜见栖陵郡主,先前多有冒犯,还请郡主恕罪。”林素道“虚礼客套的话免了,直说你的来意。”“鄙人在城南开了一家百晓书店,平常也做些打探消息之类的活,四天前,郡主将电台放置在各大酒楼茶馆,免费发放消息,这几天我的书店几乎没了客源,濒临倒闭。”
林素微微挑眉看他,问道:“你是来讨个说法的?”“非也,人都是要往前看的,就算是消息稍微滞后一些就没了用处,更何况是人呢。郡主不会为了我们这些人,就停了您要做的事,与其成为这条路上的炮灰,我更想和您合作,谋一条出路。”
“你想做些什么?”
“让郡主见笑,我这人消息渠道不少,因而也听说了郡主最近在寻找一位能帮电台推行而处理各项事务的人,鄙人不才,管过七年的书店,手底下干活的近五十人,我对文学亦有研究,若是能加上您的情报来源,那必然是马到功成!林素笑了笑,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要激动。“你的能力,我一查便知,但你的决心,我并不确定。想必你也感觉到,这电台并非什么善物,京中的贵族,会像饿狼一样虎视眈眈的盯着你,只等你浅眠之时,咬下你一口肉。”
邵贵也笑了,他道,“我家中没有人脉,父母皆是种地的农民,做买卖时,便时常惊觉饿狼环伺,于是我便悟出一点,做生意便如同逆水行舟,不进贝则退,不是我吃了狼,便是狼吃了我。”
“你确定你想好了,这可不是普通的狼,你未来是要将上京的贵族都得罪光的。”
邵贵却道“我有上京最贵的林为我撑腰,得罪了那些小门小户,又有何妨。”
林素心中早就乐开了花,这人实在符合她的要求,有经验,有胆识,有眼力劲。林素这种不喜欢听阿谀奉承话的人,还能被他恭维一番却生不出反感,可想而知此人经验有多老道。
林素虽然心中欢喜,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她对着邵贵点点头道“你的决心我已经听到了,你可以先回去了,等我了解你后,会再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