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没什么大事,她总归还认我这个父亲。”“难道非要到断绝关系才叫大事吗?”
“清商,别教训我了,今日我已经被那两个教训一通了。”被称作清商的女子,轻笑了一下,转头又说起了另外的事。“看你今日愁容,想必昭晏,没能从上界带回来好消息吧。”“唉,他们都不愿意掺和此事。”
“事关数千万凡人的生死与命数,他们不愿意掺和进这场因果之中,也是常理。只是不知道临州用的什么手段,竟请动了一位化神期。”“是啊,往年可从没请到过化神期助阵。”“我给哥哥修书一封,等年关过了,你去上界,再问问从前我父亲那些旧部吧。”
“也只能先如此了。”
院中林素和林昭晏的棋局也快有了胜负,眼看着黑子就要占据大半江山,林昭晏有些耍赖的说道“天色不早了,该睡觉了。”“母亲父亲!时间不早了,我带望舒和佑瞻睡觉去了!”说完,不等林素有所反应,便快速的从林素的眼皮子底下溜走,林素失笑一声,将棋子拢回盘中,又拿到母亲的屋中。“母亲,父亲,那我也去休息了。”
“去吧。"母亲冲她点了点头。
林素穿行过回廊,一路走到了自己幼时居住的小院,才刚走进去,就听见小狐狸愤愤不满的声音,“你在外面逍遥快活,留我跟金绒绒两个人寂寞空虚。”林素被她的形容词噎了一下,岔开话题道“今晚的月亮挺大的,要去院中看看吗。”
“当然要看!要不是你叮嘱我不要太显眼,府里上上下下都是眼线,我早就出去看了。”
来到院中,半月牙高高悬挂,月光亮的地面宛若白昼。因今晚是三十夜,狐狸对着月亮,忽得起了一丝相思之情,她有些惆怅的说道“被贼人掳走之后,父母还一直不知道我的下落,不知道他们今天会不会也在想我。”
“一定,她们定然也在思念你。”
狐狸望着月亮出了神,忽然道“在那个符篆做成的小房子里,我虚度了许多年的光阴,日子一样的流逝,但我却永远追不上同辈的族人了。”“其他狐未必如你想得这样好,也许有刻苦用功修炼的,但浪费光阴者,也大有狐在。往事不可追,牢牢抓住未来吧。”狐狸朝着林素扭过脸来,忽然歪了歪脑袋道:“你这是在安慰我吗?”“算是……?””
“还算你有点良心。”
而月光下金绒绒,也在盯着月亮出神,林素一开始为他赋名的诗句中,便称呼他眉间的月牙形状叫作印月魂,而且他也是在月夜成为了妖兽,跟月光大亮之夜,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自从跟着狐狸前辈混之后,狐狸教了金绒绒许多修行的法门。他天性就活泼,所以修炼起来也十分勤勉,如今月夜助他,一举突破了炼喉之难。
“主……主人。”金绒绒艰难的开口道。
林素惊讶的朝着金绒绒看去,就连狐狸也颇为震惊。但是她们一人一狐都没有吭声,而是在用鼓励的眼神,静静地看着金绒绒,等待着金绒绒彻底破开炼喉。
“月亮……好美,我喜欢。"金绒绒终于艰难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句子。林素欣喜极了,在听到金绒绒开口说话之后,两只手将金绒绒高举在头顶,让他享受着月光的沐浴,并且与有荣焉的说道“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就会说人话了!”
狐狸也十分傲娇,但也欣慰的说道,“也就花了三个月不到,还不错,勉勉强强够当我的学生。”
妖兽不像是人类一样天生就会说话,他们会经历炼喉和炼骨两个难关,炼喉也就是让喉咙炼成与人类相似的结构,从而能够口吐人言。而炼骨就是让身体的骨头,幻化成人骨,也就是人类口中的化形。金绒绒筑基期就炼喉了,说不定化形也不一定非要到元婴期,像他这样早早就炼喉的,在同辈的妖兽之中,也算是天才了。在院中的人、狗、狐欣喜之时,一把剑默默的窥视着。葬万嶂有些焦虑,它也说不出这种焦虑的情绪的缘由,因为它本身灵智有限,无法理解过于复杂的情感。
依照主人的命令做事,对它来说,既轻松又感觉到幸福,但这幸福,只有那么一瞬间,它的本能,希望着永远幸福,但那不被主人允许。杀掉所有靠近主人的人,是它内心最直观的,能够获得幸福的途径,但是它不被允许,于是葬万嶂只能忍耐。
一直以来葬万嶂忍耐的都很好,它本来就是一把以杀为目的的剑,隐藏杀意,控制下手的幅度,对一个剑灵来说,已经足够厉害了。但还不够。
它觉得自己可以获得更多,那么什么才是主人允许的途径呢。它看到只是说出话,就被主人高举头顶的蠢狗,它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这个被主人允许的途径。
没错,葬万嶂想,我也得开口说话才行。
然而当它的脑袋中,“我"的概念生成的时候,它就并非是它了,也许是他,或者是她。
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才是开蒙的基础。
不知不觉间,葬万嶂似乎也走到了这一步上。只不过,没有一个像狐狸一样的剑灵前辈教导他,不过也没关系,她自己也能学成。
一一能够获得世界上绝大事情答案的林素,此时并不知道葬万嶂内心的想法,她虽然获得了神之眼,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