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湛南也没和她争论,没等这件事被抬到明面上,就连夜跑了。他一走,齐建国也不松口,宁姨也只能作罢。原本应该很棘手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宋迟玉发现齐湛南终于学聪明了,知道在事情发展不可挽回前,及时抽身叫停。他现在跑了,既不会对樱红的名声有损,也就只有宁姨的希冀落空而已。她认为这是最好的结果,然而樱红依旧有些失落。不是因为没能和齐湛南结婚,而是齐湛南就这样跑了,仿佛她是什么多差劲的人。
宋迟玉不愿她把这件事归咎到自己身上,原本准备明天离开的行程又往后推了一天。
她没有参加齐家内部的讨论,只是约出自己在安西工作的同学,带着樱红和他们吃了一顿饭。
大学毕业以后,她和同学的联系大多都在微信里,得知她嫁给安西土著并没有告诉他们,纷纷嚷着让她自罚三杯。
宋迟玉自是不会当真,借此向几个同学介绍起樱红,“这是我老公的妹妹,也是安西本地人,大家有空的时候可以约着她一起玩。”“你来吗?”一个女同学问。
“我在的时候就来,“宋迟玉揽着樱红的肩膀道:"但是我不在的时候,也请你们带着我妹妹一起玩。”
“好。”几个同学一口答应下来,尤其是男同学,打量着樱红道:“你妹妹长得很可爱啊。”
“当然,“宋迟玉也不忘告诫他们:“可以远观。”后面的话大家都懂,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男生又问:“认真的也不行?”“认真也得尊重妹妹的意见。“宋迟玉知道这几个朋友的人品,都是值得信任和托付的人,可是依然不忘多嘱咐几句。樱红很少和齐家以外的人接触,三言两句就被逗红了脸。女同学们纷纷解围,不再这件事上多言。
吃过饭后,大家都意犹未尽,提出再去唱歌,宋迟玉却拒绝了,和樱红先回去了。回去的路上,还不忘教樱红怎么保护自己。不管和谁出门,都只去约定好的“第一现场”,不要去临时起意的“第二现场”,因为在大量的研究中,大多数的出事都是在“第二现场”。既然今天约了吃饭,那就只吃饭。
樱红虚心的受教,眼睛亮晶晶问:“嫂嫂,你为什么要介绍你的朋友给我认识啊?”
“因为我想你多认识一些同龄的朋友,不要只看见齐家那一寸天地,"她喝了酒,眼神有些迷离:“不要觉得齐家的人就有了不起,离开了古玩行,很多人根本不知道齐家。”
樱红这才意识到,她是想要安慰自己。
不由靠在她的肩上:“谢谢你,姐姐。”
这一次,樱红没有叫她嫂嫂。
宋迟玉也没有注意,她此刻整个脑袋都是昏的。幸好没有答应他们去唱歌,不然她可顾不上樱红,但凡出点儿事,她都无法和宁姨交代。回到四合院,她并没有立刻回房间。
坐在院里,等着酒味散尽。
她看不见他在房间里干什么,但是此刻应该是在看书。不禁趴在冰凉的石面上,想象中他在窗后读书的轮廓,抬起手指描绘。樱红在厨房里给她煮醒酒汤,隔着玻璃,看她举起手指在空中瞎比划,一度以为她是产生幻觉了,正准备擦干手出去查看,只见齐砚舟缓缓走到宋迟玉面刖。
樱红识趣的退回到之前的位置,不再过问。晚风轻送,穿着深蓝色条纹衬衫的男人静静站在宋迟玉面前,拿着古籍的手掌撑在劲窄清瘦的腰胯,清冷俊美的脸上弥漫着自然随性的慵懒,气定神闲握着宋迟玉在半空中比划的手指,“喝了多少?”他刚走来时,宋迟玉还以为魔法成真了。
直到“魔法”开口,瞬时被打回现实,老老实实坐起身:“齐老师。”“恩。”
“喝了一点点。”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
齐砚舟没有回答,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眼瞅着两人要回去了,樱红心急火燎的端着刚刚煮好的醒酒汤追上来,“二哥,让嫂嫂喝了这个再睡吧。”
齐砚舟眸光深长,“你们今天……
“我放这儿了,先走了。“樱红唯恐殃及池鱼,将碗放在窗台上,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宋迟玉完全懵了,直愣愣指着樱红的背影:“她,她跑了。”齐砚舟没有搭理,抱着她进屋,用脚碰上了门。宋迟玉一度以为他要做什么,指着没有合严的门缝一直唤,然而齐砚舟径直将她放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转头端了醒酒汤,关上了门。“门怎么?"他将醒酒汤放在桌上问。
“没什么。“她有刹那的清醒,双手老老实实撑在膝盖上,“老公,你先睡吧,我洗个澡就过来。”
“来什么?”
“跟你一起睡。”
“没关系,我不急。“他撑着椅子旁边的扶手,仔细打量着她,“喝了多少?“两瓶啤酒。”
那酒量很差了。
齐砚舟什么都没说,抚上她外套的纽扣:“洗澡了。”她猛的捂着自己的心口躲开,“你想干什么?”“让你洗澡,我能干什么?"他轻轻拨开她的手,再度抚上她身前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