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不得不提醒她,“弟妹,现在齐家乱得很,这次过去可就没上次那么一团和气了。”
“齐砚舟不在,你们连安西的局面都稳不住了吗?“宋迟玉长这么大,第一次坐这么贵的车,不由上下打量。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数落起他们的不是。齐建国也很无奈,苦笑着望向窗外:“是啊,太平日子过久了都忘了大家的本性是什么样了。我镇不住他们,爸爸现在还勉强能维持场面,可是他年纪大了,我还想他多活两年,不想他因为这些事落得晚年凄凉。”宋迟玉知道这是齐家的家事,识趣的没有多问。齐建国却追着问:“砚舟还和你说过什么?我想不明白他这样做得原因。”“我也不知道。”
齐建国一听就知道她在撒谎,可是也没有拆穿,自顾自道:“他有情绪是吗?”
“没有。”
“那为什么呢?“齐建国有些烦躁,“是觉得我太惯着湛南了吗?可我不是想惯着他,只是知道他不是那块料,越是捧着他,越是不知道给你闯多大的祸。还不如就让他这样玩,省得灵机一动去捅娄子。”每个人都在自我认知的局限里。
齐建国自然爱自己这个弟弟,可是他还是没有理解到齐砚舟那个角度的人会想什么。
宋迟玉不想他这样去揣测齐砚舟,如实相告道:“他只是希望没有他,齐家这艘大船也能按照他既定的方向行驶下去。如果他不在了,他所做的一切就会被推翻,那么他再坚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容易遭报应。
齐建国愣住了,“什么意思?”
“他没有强的物欲,齐家变成什么样对他个人是没有影响的。话事人也好,家主也罢,只是他的责任而已,不是他个人的意愿。齐家太多人把他当作假想敌了,觉得被他束住了手脚,可是没想过,正是他才让齐家这艘大船一直在正确的道路上航行。"宋迟玉正色直言:“如果他不在了,那些人就迫不及待推翻他制定的规矩,那么他再强撑下去也是徒劳。会遭报应的。”“齐砚舟和你说的?”
“只有最后一句是他和我说的。“宋迟玉回道。“他觉得他会遭什么报应?”
“众叛亲离。"齐砚舟没说过,但是她想到了,“在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被他束缚手脚的时候,会不会想,要是齐家没有他就好了。”她的声音太平静了,透着旁观者的清醒:“所以,大哥,你把我带回安西也没用,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的。他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的。”“你工作不要了?"齐建国并不打算对她客气。宋迟玉低着头,一副已经被拿捏的姿态,齐建国正准备说些什么让她动摇,只听她很轻的回道:“那也是没有办法。”她在决定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放弃工作的准备。不然她也不会去写商业修复。
时刻准备着走上另一条路。
齐建国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从某种程度上,她和齐砚舟同样执拗。他不懂齐砚舟在干什么,可是她好像能明白。“不过就是叫他回来而已,你犯得上这样跟我折腾吗?”“他可以回来,但不能是因为我。"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我也不想束缚住他的手脚。”
齐建国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们读书人啊一一”宋迟玉不认为这和读书有关系,侧头看着窗外回道:“孩子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东西,你就让他去呗。”
齐建国很少听到有人用孩子来称呼齐砚舟。他和宋迟玉说不明白,索性就不说了。
历经七八个小时,终于抵达安西。
齐建国一进到内院,让人把宋迟玉带到齐砚舟回来住得地方,独自去见了齐清方。他把宋迟玉的话又转述了一遍,一度以为齐清方也会骂他胡闹,不曾想齐清方却说了和宋迟玉一样的话。
“他人没事就行,想出去玩玩就玩吧。”
齐建国气得不轻,整得一家人就他一个人不近人情似的。宋迟玉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齐建国将她客客气气请进房间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她中途想出去看看,结果门和窗户都被反锁了。算是把她彻底困在这儿了。
到了晚上,齐建国找人给她送饭的时候,又把她的手机拿走了。得亏她有先见之明,提前把自己常用的那张手机卡取了下来。要是谁能再给她一个闲置的手机用就好了。她趴在窗户的缝隙张望,看到樱红从院子里经过,正准备拍窗,宁姨缓缓从后走了过来。她悻悻收回了手。
等到樱红第二次从窗外经过,才小声叫住了她。樱红也是听说了她被抓回来的事,悄悄溜过来看她的,透过窗户的缝隙问:“嫂嫂?”
宋迟玉庆幸自己上次来得时候,与樱红相处还算融治。不至于孤立无援,她小声唤道:“樱红,你一个人吗?”“恩。"她回答的肯定。
“你可以帮我买一个新的手机或者找一个闲置的,我一个人关在这里面太闷了,想解解闷。”
樱红看过躲在暗处的齐建国,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我去给你找。”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我给你买了一个新的,但是要怎么才可以给你?”
“等会儿有人要给我送水,你悄悄从门外递给我就可以了。”樱红答应下来。
夜渐渐深了。
给她送水的人来了,樱红跟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