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芙蓉歪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烦躁的不像话,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很快,杜燕儿便被带了过来。
众人移步到了院子,秦芙蓉看着被绑着的杜燕儿,披头散发如同疯妇,心里的火气一点也没降。
春儿差人搬了把椅子过来,铺上软垫,秦芙蓉缓缓坐下,看着姿态十分优雅,只是一双眸子带着秋日的冷然,她微微向后靠着椅背,看杜燕儿的眼神仿佛只是在看垃圾一般。
柳儿看到杜燕儿便来气,大步走了过去,一脚踹到她的腿窝,杜燕儿登时便跪了下去。
她的膝盖跪在青石地板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她嘴巴里塞着东西,只能听到她痛苦的呜咽声。
秦芙蓉托着下巴,欣赏着杜燕儿的惨状。
她脖子上的淤青在经过了一夜之后显得更加可怖,一双眼睛满是血丝,怨毒的看着她,似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秦芙蓉冷笑一声,摆了摆手道:"将她嘴巴上的东西拿开,”杜燕儿嘴巴没了阻碍,深吸口气大声骂道:“你个贱人快放开我!勾引继子的贱人,人尽可夫的贱人!贱人!”
这污言秽语叫一众的奴仆俱是大气都不敢喘,静等着夫人发作。只是秦芙蓉听她这话也没生气,勾了勾唇角,淡笑着对一旁的婆子吩咐道:“先打上二十个大板,我听听打板子的声音大还是她的骂人的动静大。几个婆子领命,将杜燕儿抬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凳子,接着便开始打。敢惹她们夫人,也是算踢到铁板了。
杜燕儿好似是不相信秦芙蓉敢直接用刑,嘴里挣扎道:“你敢打我!老夫人不会不管的!表哥不会不管的!你个贱人!快放开我!”可“啪”的一声板子炖肉的声音响起,杜燕儿“啊"的一声,接着便开始哀嚎。秦芙蓉冷笑,觉得这人的脑子是真的不好,一夜的时间都过去了,她那个表哥要救她早救了,至于老夫人?
呵,侯府现在她当家,她现下敢在自己院里往死里打杜燕儿就不会担心老夫人会知晓,她自己院子的下人,嘴若是有不严的,那这个侯府她也不用管了。春儿和柳儿两个又搬了个小几出来,摆满了秦芙蓉爱吃的点心水果,她喝了口茶,叉了块果子就着杜燕儿的鬼哭狼嚎吃了起来。一开始,杜燕儿还硬气着,可那板子下来,她嘴里的话渐渐没了,只剩下了痛苦的呻吟声。
几个板子下来后,她只能是无助的说着求助的话。裴少阳进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般情景。刚挨完板子的杜燕儿头发凌乱,从凳子滚到了地上,明显的是进气多出气少,衣衫上还有些红色的血迹。
而上首的秦芙蓉,支着下巴,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欣赏着杜燕儿的惨状。
柳儿在秦芙蓉身旁轻声唤了句:“侯爷来了。”秦芙蓉抬眸看向来人,他应是刚换了身衣裳过来的,一身天青色长衫,身子站的比直,身形颀长,日光下的一张脸更是面如冠玉俊美非常。继子看也未看地上看着他来如同见到救星的杜燕儿,在秦芙蓉身前不远处站定,躬身唤了句:“母亲。”
秦芙蓉并未回应,只是看着继子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动作,慢慢站了起来。她一步两步走进继子,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摆动,她微眯着双眼在继子面前站定,声音冷如寒冰,“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裴少阳尚不知杜燕儿做的事情,抬眸对上了小继母一双充满火气的眼睛,面上带了几分疑惑道:“儿子不知,轻母亲明示。”秦芙蓉冷哼一声,竟是突然扬起了手臂,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她这一巴掌可是用足了力气,裴少阳直接被歪了头!“啪"的一声过后,满院子的奴仆全部跪在了地上不敢抬头,连树上的鸟儿都扑哧着翅膀赶紧飞走了。
裴少阳脸上瞬间便浮现出指印,一股灼烧感袭来,但他并不觉得疼,她的指尖接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刹那,他竞生出了一股莫名的爽感.…-1他慢慢转回了头,口腔里多了些铁锈的味道。秦芙蓉收回了手,也不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只沉声道:“不知道,问问你的通房便知晓了。”
她淡淡的撇了眼只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杜燕儿,裴少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舔着火辣辣的唇角,无所谓道:“母亲打便是了,不必知会儿子。”秦芙蓉也不再去看他,只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打人的手,语气平淡,“你知道的,母亲一向睚眦必报,事不过三,下一次,便是要她的命了。”裴少阳却是轻笑一声,将一侧的脸也贴了过去,目光灼灼:“母亲的手疼不疼?母亲若不解气,再给儿子一巴掌可好?"<1秦芙蓉这下直接被气笑了。
这个玩意竞然是个受虐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哦?侄儿讨打?”
裴穆安是真没想到自己一进门看到的便是她一巴掌扇飞侄子的景象,看着他那不可一时天之骄子的侄子,竞向她讨打的话,他冷笑。直接大步上前给了侄子一巴掌,“好侄儿,叔叔来打,你母亲的手便不会疼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