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垂在身前,红唇微启,整个人毫无防备,柔顺乖巧的不像话。他返回书桌前,寥寥数笔,便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定定看了半响,脸上的表情变的愈发柔和,可当他想到她很快要替自己求娶别人,很快又沉下了脸。
伸手将宣纸拿起,想要撕毁,可手指触碰到画上之人的脸,仔细看了半晌又十分不舍,脸上带了些恼意,随手塞到了书本的夹层,便起身离开了。回到厢房的他端坐在床上,烦躁的不像话。玉儿看出了他的不适,摆摆手叫人去端杯凉茶来,亲手给他递了过去。玉儿是裴少阳第一宠幸的女子,现下是他房里伺候,作为他收的第一个通房丫鬟,能被他看中,自然是个极聪明的。玉儿从不多话,只在他需要的时候,适时递上一盏清茶,裴少阳也是喜欢她这个性子的。
一杯凉茶消除了他的些许烦躁,他抬眸看了眼玉儿,玉儿今日一身浅粉色衣,头上只簪了一支玉簪,倒像是有她的影子。他一把将人按倒在床榻上,玉儿红着脸,咬着唇,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他伸出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他的眸子里翻涌着巨大的情绪,隐忍,压抑,还带着某些渴望。
玉儿此时微张的红唇同昨夜重合,他试探性地轻轻触碰,可在贴合的那一瞬间,他却反悔了。
他放开了遮住身下之人的手掌,脸上带了些愠怒,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她的身影,她冷脸的,嗔怪的,温声细语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叫他身如火烧!玉儿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怯怯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到他滚烫的手背。
那冰凉地触感叫他眉心狠狠皱起,他伸出手,粗暴地撕开了她衣裳,嗤啦一声,欺身而下。
玉儿紧闭着双眼,身体微微颤动,期盼着能得到他更多。可他还是没有继续下去。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喉咙急剧滚动,也不管身下之人是何种表情,烦躁的起身,拢了拢身上脱了大半的衣裳,只身进了浴室…大
裴穆安在书房呆坐了很久,久到日出东方,太阳微微升起。他摩挲着胳膊上的伤口,手上捏着的,是她为自己包扎时留下的帕子。伤口上似是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那是独属于她的细腻和关心,从她的指尖,一点一点的,流进了他的心里。
帕子已经被他亲手洗净,上头似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味,那是淡淡的栀子花香,白色的绢布上还绣着两朵并蒂芙蓉花,花儿开的鲜活明艳,如同她这个人一般。
夜色深沉到化不开,他却毫无睡意。
他靠坐在椅子上,这一夜脑海里翻滚着的,都是她。她受伤了,他却没有注意到.…
胸腔里的涌起一股股热气,一点一点的灼烧着他的理智。他想去见她。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是的,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翻过高墙,悄无声息地进入她的厢房,看到她睡的是否踏实,他可以亲眼看看她睡觉时的侧颜,是否如昨夜一般,乖巧温顺。只是光想到她毫无防备的睡颜,他都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他恨不得直接闯入,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但是他没有,他不敢。
他想看看她的伤势,他不能,他也没有资格。他还没有跨越雷池的勇气,连想,他都觉得是亵渎了她。手上紧紧握着帕子,起身看着外头已经泛白了的天色。昨日他和侄子一直守护着他,他们谁也没有离开。他甚至可以去唤个妇人过来陪她,但是他的私心没有叫他那么做。他自私的不想叫任何人靠近她,她的身边,天长地久的只有自己才好。天光已经大亮。
小厮敲响了书房的门,恭敬道:“二爷,侯爷已经在前厅处等您了。”他嗯了一声,将帕子放进了心口处,大步离开了院子。当日,宫中传来圣旨,太子身体不适,定北侯替其南下赈灾。裴穆安得了陛下密令,也出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