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潘,毫不留情想要把对方挤出赛道。在5-6-7的连续高速弯角,两辆车的重刹车踩出尖锐的电子音效,排气管带出连串的火星仿佛人为的烟花特效。重型机械每一微秒的延迟刹车都像是要失控出局重演格罗斯让的惨剧,但又在下一个瞬间被拽回赛道,抽头,并排,上演超越。更疯的那个人赢了。
维斯塔潘掉头进维修站。
岑维希开始领跑。
镜头一分为二,进站的红牛和领跑的红牛。赛车之上拼贴画一般出现了两双眼睛的特写,岑维希狭长如同雪夜长刀的凤眼,以及维斯塔潘蓝绿色仿佛动物竖瞳的眼睛。接着被拼贴上来的是嘴唇。维斯塔潘紧紧抿住不高兴的嘴唇,以及岑维希带着弧度天生含笑的样子。接着,那双花瓣一样的嘴唇张开,露出雪白平整的牙齿,以及鲜红的舌头,微微伸出,舔过嘴角。像是刚刚饮过血肉的餍足。
'厌恶我,憎恨我,折磨我
'成就你,震撼你,恐惧你。
“为了什么我们不停厮杀’
“但你明白你一定要出发。
解说员激动的声音被插入背景音:“岑维希!他正在领跑比赛!从维修区到领跑!奇迹再一次降临巴林!”
“现在你不得不让路了’
“心\跳加速,油门踩住’
状态火热,势不可挡’
主旋律再度响起,搭配着非洲鼓点重重地砸在心底,25圈岑维希进站,换白胎,出站继续超车。
幻景般的催眠节奏,半说半唱般的呢喃音效,搭配状态火热,势不可挡的岑维希不断地冲刺,像是完全不顾忌轮胎那样冲刺,像是一个小孩子拿到新玩具一样的冲刺,像是第一次接触赛车只会踩油门那样的冲刺。push到底。
领跑到底。
直到把车停到那个大写的"ONE'的中间位置。刹车。
下车。
接受欢呼和朝拜。
潮水般的欢呼和彩带在巴林的夜色里面将岑维希淹没,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影,微微地抬起头,望向巴林沙漠深沉夜色中炸开的明亮烟花。画面逐渐出现花点,像是接触不良,最后整个屏幕都被污染成雪花纹路,只剩下中间圆形镜头,像是透过迷雾望见的唯一真实一一岑维希头盔上的车手号码一一花体的"66'。
最后镜头黑屏。
下一秒再次出现「2020·巴林·岑维希」。大大大
在镜头没有剪辑进来的现实里,下一秒,维斯塔潘扯了扯望烟花的岑维希“还在看呢?就这么喜欢?”
“不是,"岑维希用气声说:“我脚有点扭到了,现在腿没劲了。扶我一下,我下不来了。”
.“"维斯塔潘伸出手,以一种拥抱的姿势搭住岑维希的肩膀,给他提似一个支撑点:“怎么扭到了?”
“庆祝的时候太开心了。”
“你不就是跳车上伸了两下手吗?这也能扭到?”“好吧,好像是跳车的时候就有点扭到了,但是当时太紧张了没感觉。”“你什么时候跳车.…等下,你说你去灭火的时候?”“可能是吧。”
“你就扭着脚踩刹车踩了一整场?”
“太兴奋了我完全没感觉有问题。”
“帮我一把,架着我直接去领奖台吧。”
维斯塔潘狠狠地瞪了岑维希一限,但在岑维希满不在乎的嬉皮笑脸中认命地伸出手,手上用劲,成为他专属的、一脸不爽的人形拐杖。在漫天彩带中,是军和季军以一种古怪的、相互依偎的姿势,蹒跚地走向领奖台。“谢了,你可以上去了。”
岑维希在第三名的位置站定,然后推了推维斯塔潘,催促他去冠军的位置。他的处罚在冲线之后才姗姗来迟。
不是禁赛,是罚退20秒。
让他的最终成绩从第一名掉到了第三名。
岑维希有点庆幸,还好不是30秒,不然领奖台都捞不到了。拉塞尔过来了,他看到站在第三名领奖台上的岑维希,以及站在岑维希左侧搀扶着他的维斯塔潘,翻了个白眼。
“gosh,我们非得这么做吗?明明可以用更委婉的方式表达抗议的,而且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可是在为梅奔开车,我的队友正在跟你争冠军…他一边抱怨着,一边站到了岑维希的右侧,也搂住了岑维希的肩膀。岑维希花了一点时间才搞懂了他的意思。
“那个,乔治,我不是这个意思,"岑维希侧过头,跟拉塞尔讲小话。他站在领奖台上,正好和站在地面的身高绝对有190的拉塞尔齐平:“我脚崴到了,克斯扶了我一下。”
拉塞尔那双有些过度的大眼睛茫然了一瞬间。被粉丝形容像是仿生人的外星眼睛里一帧一帧闪过很多情绪,最后定格在一种′来都来了'的破罐子破摔。“站都站了。"他说:“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