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Chapter 30
无论男女,或许都对第一次难以忘怀。
陈浔的第一次给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那晚,一向以冷静沉着自诩的陈浔在挖掘异性身体构造方面,乱得一塌糊涂。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一片火热,衣物散落满地。卓予揪紧床单,身体的风光一览无余,凝着她肩胛骨下方的那颗红痣,陈浔手指在那周围打圈,问:“你这里有颗痣,知道吗?”“你说什么?”
“没什么。"陈浔笑了笑,五指和卓予的扣在一起,低额吻上那颗小红痣。结束后,陈浔额头滚下几滴汗珠,呼吸逐渐失了调,“我刚刚害怕会直接死在你身上。”
身体随便用被子裹了下,卓予撑起额头看他:“那你感觉如何?”“爽。"陈浔脸上升起满意的笑容。
抚摸着他腹部几块肌肉,卓予戏谑道:“你这技术在外面得值不少钱。““你点过?"他挑眉。
“没有,因为我已经试过最好的了。”
陈浔轻哼,在等体力恢复。
卓予默默凝着他的侧脸,指尖缓缓滑过他的眼睫,鼻骨,最后落在他的嘴唇,她轻声道:“陈浔,你会永远记得这晚吗?”“你在说什么?"陈浔缓了几秒。
“没什么。"卓予盯着他的眼睛,深情款款。一番休整之后,陈浔反手从盒子里抽出新的一枚包装,交给她,音线喑哑:″继续。”
“你真不怕死啊?"卓予推操他肩。
“我想死你身上。”
这种话,足够清醒的状态下,陈浔断断不会说出口。可现在,他们彼此坦诚,紧密相连,可以说是人类最为原始的形态。如果卓予是座岛,陈浔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上岛厮混。直到今天,陈浔可笑的发现,卓予在他心里凿下一个窟窿,这个坑只能由她填满,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他睁眼,神色冷淡,对邓嘉儿说:“把衣服穿上吧。”“陈浔哥哥,难道你不想吗?"邓嘉儿手足无措,她已经做到这地步,居然还会被他赶下床。
“我想不想,你难道没感受到吗?"陈浔平静反问,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我今晚去客房睡。”
“陈浔哥哥,你还想逃避多久?"邓嘉儿拉住他手腕,眼里含泪。陈浔淡声说:“嘉儿,给我点时间,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要重新考虑?在美国的时候不是说的好好的?为什么一回国就变卦?"邓嘉儿起身,站在他面前,不甘心地质问。陈浔避了下视线,“睡吧。"语气没有波澜。“我到底哪里比她差?无论是身材还是脸,我比她差哪儿了?"邓嘉儿冲着他的背影喊。
陈浔没吭声,答案是他也不知道。拖着高大的身躯去了洗手间,打开花洒,脱去全身衣服。冷水浇遍全身,离心脏最近的一根肋骨,上面纹着两个字母--ZY。传说上帝抽掉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创造了女人,19岁的生日,陈浔听信这个传说,在上面刻下卓予名字的缩写。
之前的几年,他无数次想去洗掉,却一次又一次半路折返。她说的话是假的,她所谓的喜欢是假的,甚至包括这段感情,也是假的。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他完全找不到可以留念的。陈浔可笑地想,她的名字总归应该是真的了吧。留下吧,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段可笑的过去。陈浔的天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大学毕业后进入纽约有名的律师事务所,处理过的案件大大小小数不胜数。
可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一步步到达今天的地位。成功离不开努力和天赋。数不清的夜晚,陈浔处理案宗到半夜,每天早晨六点雷打不动去上班。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螺丝,永远在工位旋转。身体麻木,才能没有力气去想东想西,陈浔忘记那些年是怎么度过的,世上最难品尝的痛苦已经试过,这些又算得了仁么?皮外伤而已。
那日在聚会所说并不是玩笑,陈浔确实有心在国内开一家律师事务所,这段时间一直在为合适地皮奔波。哮喘症虽已多年未犯,但陈浔体质比一般人弱点,病倒时常发生。有日突然晕倒在办公室,还好裴朗发现,及时送往医院。医生建议他停掉工作,住院观察两天,陈浔直接把病房当办公室,住院第二天,正打点滴,病房外有人敲门。
“进。"他盯着笔记本,头也没抬。
戴晟牵着一个小男孩进入病房,道:“刚接沉沉放学,听说你生病了,就特地过来看看。”
生病这件事陈浔没告诉任何人,想必又是裴朗多嘴。“多谢老师关心,现在好多了。"陈浔扫一眼,音线寡淡。男人间的敌意,有时为了金钱,有时为了利益,有时还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果戴晟没和卓予结婚,陈浔这辈子都会敬他一声老师,但现在另当别论。得益于卓予平时的教导,沉沉十分懂事,主动打招呼:“叔叔好,我的小名叫沉沉,大名叫…”
话没说完,就被陈浔截断,“小朋友,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别人在工作的时候要保持安静?”
“有。“沉沉点头。但还是被陈浔吓到了,委屈地望向戴晟。戴晟握紧他的小手,笑着安慰。
陈浔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打断自己的工作进度,“恕招待不周,自己找地方坐,我现在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