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口,放在兜里的手紧了紧。“我再问一遍,许博玮如果真是第一的话,你要当她女朋友?”卓予摇头,“其实我后悔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他?”
“因为你。“卓予抬眸,告诉他心中的秘密,“陈浔,我在意你和邓嘉儿的过去,我在意的要死。“是谎是真,她已分不清。陈浔瞳仁微缩,不发一言。
卓予希望他能有所回应,“难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她突然心慌得要命,她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场面。陈浔敛唇,神情有丝淡漠,“知道了。“说罢,他双手插兜,昂首阔步,走匹。
卓予立在原地,学生卡外面包裹一层蓝色卡套,取走卡套,她的学生卡背面藏着另外一张卡,反过来,就能看到卓妍的照片。内心心的悸动和惶恐令她害怕,卓予将额头轻轻靠在上面,想要寻求一丝慰藉。
她真的已经没有退路了。
长跑比赛定于四级结束后的下周三举行。
每个学院选出两位学生参赛,校方本着强身健体的原则,体院并不加入这场比赛。
比赛当天,气温有所回升,阳光挥洒在操场的红色跑道,暖意洋洋。跑道渐渐聚满人,卓予坐在观众席,法学院带队过来,起初她只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直至陈浔出现在人群,她懈了口气。陈浔上半身一套黑色运动服,短裤到大腿,下面套了双护膝长袜,露出紧绷的腿部肌肉。
正在做拉伸运动,许博玮有气不能发,深感无奈,“大哥,你不是说你不参加?″
“突然又想参加了。"他声调散漫。
“行,参加就参加。你能别和我争第一吗?"许博玮和他商量。就在这时,美院女生给许博玮加油打气,两人目光一同循过去,卓予夹在人群中,和她们一起高喊:“许博玮,加油!”“如果我想争呢?"陈浔笑了,轻飘飘地说。“行。”许博玮咬了咬后槽牙。
人员全部到齐,做完准备热身活动,集结到起点白线处,等待裁判发令。陈浔摸了摸口袋,深深呼吸一下。
“预一备!”
“开一始!”
裁判吹响口哨,运动员们像脱缰的野马冲出起跑线。许博玮遥遥领先。陈浔开始将步子压得很紧,尽管很多人跑到他前面,也能稳住心态,将节奏把控好。
“陈浔,加油!"跑完一圈,法学院的女生给他加油打气。后面几圈,许多人渐渐掉队,许博玮一直稳定在前排,陈浔第三,两人中间隔着化工学院的学生。三个人都保留部分体力,就看谁先耐不住气率先发起冲刺。
卓予注意力一直安在陈浔身上,来到最后一圈,几秒的匆匆对视,她似乎看到他体内那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他的呼吸像岩浆般滚烫炽热,又像把断弦的大提琴,低沉挫钝。
受到股无名力量牵引,卓予往前迈了几步,她想劝他停下,输赢不重要的,却被他的眼神震慑住。
她似乎在和魔鬼做交易,献祭的是一条天使的生命。卓予眼眶莫名湿热。
终于,陈浔成为最先加速的那个,超过第二名,和许博玮相隔不足200米。整个操场都是他的摇旗呐喊,陈浔奋力摆动四肢,一路高歌猛进,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他超越了许博玮,来到第一的位置。许博玮想赶超,却被陈浔吊着,他后面似乎长了双眼睛,在许博玮想要加速的时候,比他跑得更快。
距离终点不足100米,陈浔的四肢肌肉好像在做机械运动,口腔泌出的甜味里带着铁锈味。他感受不到累,更感受不到窒息。他的面前乍出一道白光,越过那条白线,陈浔听到了远方的欢呼,身体即将倒下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裴朗扶住他,吆喝:“陈浔,你太牛了。”陈浔被他吵醒,“我死了吗。"他眼神迷离,下意识道。“死啥,你现在在地球,中国,南大。”
裴朗以为他在开玩笑,并没有放心上。拿出提前备好的热水,毛巾,给他做肌肉放松运动。
陈浔躺在垫子上,胸腔剧烈起伏,人群乌乌泱泱,他的胸口像有块大石头压着,空气根本不够用。
他哑声对裴朗道:"把我送去休息室,我想单独待会。”裴朗这才发现他的嘴唇呈淡紫色,一时间手足无措,“陈浔,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叫校医?”
陈浔现在没有气力说话,摆手,事实上他连走路都没力气,把自己完全交给裴朗。
来到休息室,裴朗安置好他,“你先待一会,等我很快忙完过来找你。如果感觉不舒服,就按一下这个铃。”
陈浔点头。
裴朗走后,陈浔哮鸣不止,完全瘫在座椅,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喷雾剂,抵在唇边。他现在毫无攻击力,八岁小孩过来都能轻松将他制服。沉默安静间,“嘎吱”一声,休息室的门敞开道口子。他循声而望。
原来是他的战利品。
这次长跑比赛,陈浔第一,许博玮和化工学院的男生分别获得二、三名。颁奖仪式即将开始,获奖人员都已就位,但迟迟不见第一的身影。许博玮站在领奖台,在美院队伍中四处寻觅。同样消失不见的还有卓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