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不想参加,觉得没劲。要是有奖励就好了,要不.…“他打了个弯,吊儿郎当:“你当我女朋友?”
话刚出口,空气瞬间冷下来,比室外的冷空气还冷。陈浔视线扫过对面,镇不住的寒气。
赵欣妍摔筷子,“不行,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算什么,又不是你当我女朋友。”“那更不行!”
两个人当场吵吵起来。
卓予问完以后,置身事外,安静吃饭。
陈浔更是一言不发,但双目一直狠狠攫住对面。他不想听答案,巴不得她把嘴捂严实。
彼此默契到都没有劝架的念头。
许博玮和赵欣妍那边吵来吵去,都觉没劲,遂停战。卓予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浅勾唇,声音听来缥缈,“我答应你。”独自走出食堂,南市的雪稀稀落落下了三天,卓予停在雪地中,伸手,雪花在赤热的掌心中融成一滩水。
十二月了,一年中的最后一个月。
她想,如果前几天没和陈浔争吵会怎样,她安然接受他和邓嘉儿的过去又怎样?
她为什么会说出不想看见你?
她明明最想看见他了。
卓予闭上眼睛,仰起脸,寒风凛冽,雪粒扑打,她想起姐姐从万丈高空坠落,倒在血泊,死未瞑目。
卓予,收起你可笑的任性,你快没有时间了。她在心心里告诉自己。
世界苍茫一片,陈浔默默凝视那抹倔强的身影渐渐走远,在雪地留下一排整齐的鞋印。
积攒在胸腔内的无名火在冰天雪地内逐渐熄灭,心里坚持的某些东西像雪花一样融化在她手心。
什么都没有了,陈浔最后记住的,只有那一排清晰的鞋印。第二天,陈浔破天荒出现在学校图书馆,引起不小骚动。他说自己英语不好完全是瞎扯,自小有英语外教辅导,雅思托福高分通过。至于令不少人头疼的四级,对他而言,应该和掰指头算数的难度差不多。每到考试,图书馆人格外多,陈浔不喜欢人挤人,单独找了个位子。卓予在背单词,对周围不闻不问,连陈浔从她身前经过都未察觉。摘下耳机,她听身旁女生和同伴小声道:“哎,你看那是不是陈浔?”视线循过去,尽管只是背影,但那散漫肆意的坐姿,不是他又会是谁?卓予喝了口水,而后拿起杯子到饮水机接水。凝神间,身后突然出现一道沉声的质问:“什么叫'赢了当他女朋友?”卓予惊得差点没拿稳杯子,陈浔适时托稳她臂肘。“你是鬼吗?“她轻呵。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见她稳定好,陈浔悄无声息撤了手指。几秒后,她问:“你会让他赢吗?”
“我说了,我不参加。”
“那你以什么立场来问我这个问题?”
“卓予,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掉进相同的圈套两次?”“既然不会,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陈浔语塞,听卓予在他耳边道:“其实不一样。”“上次的赌注是你,这次的赌注是…”
她故意不说完,眼里蕴笑,端着水杯走远。回到座位,她对面坐着曾瞬,两人不知聊到什么,曾瞬生涩地低眉笑,陈浔眯了眯眼。
转天,陈浔早早来占座,坐在卓予坐过的位子,从书包掏出本法律书籍。半月后就是辩论赛的决赛,他来图书馆并非只是兴起。也并非刻意来找某人。曾瞬来时见到他,十分诧异,“陈浔,你怎么来了…卓予呢?”卓予今天不会来,他让赵欣妍私下打探过,美院这几天有场展览活动,卓予现在估计正忙着捣鼓她那些作品。
这些陈浔不会告诉他,只道:“我来帮你补习英语。“指尖将书翻到下一页。曾瞬不吱声,背完单词做完四篇阅读理解,本来信心满满,结果一对答案,内心心酸涩。
很好,一夜回到解放前,卓予昨天教他的那些做题技巧,时效不足二十四小时。望着醒目的红叉,曾瞬微微叹息。
陈浔瞟去眼,瞧他满面愁容,“啧"声,“给我看看。"说着,夺来试卷,迁速浏览一遍,他蹙了蹙眉梢,“你有没有认真读题,A选项不是在原文有同义句表达嘛?″
他可能有厌蠢症,陈浔忽然意识到,他能容忍卓予在他眼前蹦挞快三个月之久,有一部分原因是两人思想有时会在同一频道。他语气可能不太好,曾瞬心里如针扎般难受,“陈浔,我知道比不过你,但你也不用这么贬低我。”
贬低?
陈浔搓了搓眉梢,心想是不是和她走近的人都这么有…骨气。
曾瞬自尊心受挫,收起自己的东西,背书包离开。陈浔不受影响,继续在位子上看书。
法学院下午没课,陈浔去了俱乐部。跑完一圈,发现许博玮站在跑道外侧,显然是等他的。
陈浔纳闷,他为什么走到哪都能碰见卓予和她有关的人,收起心中的不耐,他挑挑眉,算打招呼,随后走去旁边的长椅。“陈浔,求你件事呗?"许博玮凑过来。
“说。“陈浔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喝下大口。他清清嗓子,“长跑比赛你是真不参加吧?”“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给我个机会。”
陈浔反应几秒,“你是说卓予?”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