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神魂之力的一剑,毫无保留地向前方挥出!
“轰隆一一”
一道裹挟着碾碎万物的磅礴剑气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妖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狂暴的剑气碾成备粉!叶上秋被这股力量的余波逼得连连后退,死死盯着宴寒舟的背影,眼中尽是颠覆认知的惊骇:“宴兄,你的力量怎会”不仅是叶上秋,黑袍的身影骤然僵住,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宴寒舟。这气息…这股神魂之力……
莫非……
黑袍看着禁制外那周身笼罩在剑光之中所向披靡的身影,与他记忆深处剑锋所指的伟岸身影缓缓重合。
这毁天灭地的一剑,不仅将汹涌而来的妖兽彻底涤荡一空,其蕴含的那股独一无二的神魂本源气息,更是将面前那道坚不可摧的禁制寸寸崩碎瓦解。兜帽下翻腾的魔气瞬间凝滞,千年积攒的暴戾,怨恨,等待的焦灼,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不会有错的!
是他!
绝对是他!
“主……主人”一个干涩颤抖、带着无尽难以置信与委屈的声音,从黑袍下艰难地挤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宴兄!宴兄你怎么了?没事吧!"不远处叶上秋搀扶着似是力竭的宴寒舟。黑袍下意识上前一步,可当目光触及身上黑袍,又退了回去。眼看洞穴外的二人顷刻间便将妖兽消灭干净,黑袍似是下定了决心,毫不犹豫转身回到洞穴,穿过幽邃的甬道,来到藏匿宝物的洞窟之中。望着四周嶙峋石壁上流转的金色符文,黑袍双手结出一个繁复法决,石壁上那无数缓缓流转的符文骤然亮起,光芒大盛,随后化作无数金色星光,彻底消散无踪。
黑袍没有丝毫犹豫,将那些金色符文后封印的法宝尽数取出,来到关押宁音的洞穴内,将所有法宝扔到石床上,面无表情声音冷冽道:“拿着法宝,走吧。”
宁音还贴在石壁上寻找出路,身后石床边骤然出现的黑袍惊得她猛地转身,看着石床上琳琅满目的无数法宝,心底升腾起一丝警惕,“你说,这些都给我?还要放我出去?”
黑袍猛一挥袖,身后石壁一道暗门显现,“我给你法宝放你走,若再不走,你便休想再离开这!”
宁音哪还敢有半分迟疑,管他什么阴谋阳谋,沧溟戒幽光一闪,石床上的法宝瞬间被尽数卷入,一溜烟从暗门跑了出去。随着宁音离开,暗门也随之关闭。
宁音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在洞穴内穿过长长的甬道离开洞穴,刚冲出洞穴入口,只见洞穴外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朝洞口疾驰赶来。正是宴寒舟与叶上秋。
宴寒舟飞奔至她跟前,目光急切上下打量着她,“没事吧?”宁音压下急促的喘息,摇头道:“我没事。”叶上秋警惕看了眼洞穴内,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宁音,“宁道友竞然能在这妖魔手中安然无恙,那这妖魔究竞是何意?″“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把我抓来,把我们在蛇妖那得到的法宝夺走,方才又给了我无数的法宝把我给放了。"宁音深深吸了口气,“他有病!”
“这就奇怪了”
宴寒舟一言未发,幽深目光沉沉投向那漆黑洞穴深处,沉默朝前走了几步,身形几乎被洞口涌出的阴影所吞没,不知在想些什么。“算了,宁道友没事就好,"叶上秋压下疑惑,果断说道:“此地凶险,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再说。”
宴寒舟眼底疑虑更甚,某个模糊的念头在心头扎根,他转身回头,沉声道:“你们先离开这,我进去看看。”
说罢,转身进了洞囗。
“宴寒舟一一!”
宴寒舟将宁音与叶上秋的担忧的喊声置之脑后,沿着甬道一直朝前走,在一处石壁前停下脚步。
一壁之隔的黑袍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暗门,下一瞬,轰隆一声,整张暗门顷刻间四分五裂飞出。
看着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的宴寒舟,黑袍心下胆颤,却还是强自镇定,声音森寒,故作凶狠道:“放你们离开却不走,是想找死吗?!”宴寒舟缓缓走进,看着面前宽大兜帽下看不清面容、魔气缠身之人,“把兜帽取下。”
“…放肆!本座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不好好珍惜…"黑袍威胁着将魔气凝聚成刀刃。
宴寒舟眉心微皱,“还想与我动手?”
“你若就此离开九嶷山,今日之事本座便不再与你计较!”宴寒舟对其威胁置若罔闻,兀自拿出从叶上秋摊位前买到的那把锈剑,“知道这是什么剑吗?”
看着那把锈迹斑驳的长剑,黑袍浑身一颤,目眦尽裂,“一把……锈剑。”“是,一把锈剑,但此剑千年前是我的本命剑,可惜剑灵离体多年,剑也被腐蚀得锈迹斑斑,若再找不到剑灵归附,待剑身崩断湮灭,剑灵亦会消散于天地间。”
“请问,你有见过我的剑灵吗?”
黑袍咬牙,一字一句道:“不曾。”
宴寒舟面色一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有没有,见过我的剑灵。”………“黑袍下意识规趄后退。
宴寒舟目光沉沉望着他,半响,微不可闻叹了口气,“惊鸿,千年不见,你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