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音咬牙,手中光华疾若流星,直刺那妖兽要害,待到妖兽轰然倒地,她猛地扭头,朝莫大山厉声嘶吼:"你不要命了?!洛青山那混蛋有什么值得你保的,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这么多妖兽,非得死这才肯罢休吗?”“宁音!当心一一"远处妖兽群中传来宴寒舟惊怒交加的吼声。宁音还未回过神来,一股冰冷刺骨的恶风已扑面而至,眼前一黑,一只覆满鳞甲的巨爪已将她拦腰攫住,猛地将她拖入林中深处。霎那间,妖兽挟裹着被掳的宁音,竟诡谲地如潮水般退去,瞬间消失在山林中。
宴寒舟没有丝毫犹豫追了上去。
“宴道友…!哎呀!"叶上秋猛一咬牙,也提剑追了上去。宁音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冰冷的石床上,环顾四周,昏暗中隐约可见这是一处幽深的洞穴,湿冷的寒气自岩壁渗出,四下弥漫着一股阴森诡语之气心头警铃大作,宁音悄然召出光华剑,冰冷的剑柄紧握在手心,周身流转的剑气这才驱散了几分心底的寒意与惧色。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妖兽杀了那么多修士,谁也没抓,却唯独将自己抓了过来,其中必有蹊跷,但若说自己与其他修士有何不同之处…宁音目光放在戴在指间的沧溟戒上。她杀了蛇妖,与宴寒舟破除了宝物的封印,如今宝物有三件在自己身上,而小说中司鹤羽一行人之所以会与九嶷山的大boss对战,也正是因为破除了封印,找到了宝物。
莫非触发九嶷山大boss的剧情关键点,便是找到凌霄仙尊遗留的宝物?可那大boss修为那么高,自己孤身一人,怎么打?蛇妖她还能拼死一搏,若真对上九嶷山副本的大boss,在他手底下自己能撑过三招吗?
就在宁音思索间,一道裹挟着浓重魔气的黑袍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出现在石床前,周身翻涌不息的魔气环绕,显然已入魔已久,沉沦至深。黑袍下传来低沉的声音,“是你解开了封印?宝物呢?”宁音不着痕迹往后撤了半步,喉间微动,强自镇定道:“你是谁?我若是将宝物给你,你能放我走吗?”
黑袍身影没有说话,片刻后,一只苍白的手掌自袍袖中伸出。识时务者为俊杰。
对于这种我死你活毫无胜算的战,宁音从来不打。她从沧溟戒中将三件宝物取出,“丹药,神龙罩,还有这万魂幡,都在这了。”
黑袍兜帽下,两道幽深的目光落在宁音手上,声音阴沉,“你手上的戒指可是沧溟戒?”
宁音心头一紧,“这是我在别的地方找到的宝物,不是在你九嶷山找到的,这你也要?”
黑袍人周身魔气猛地一涨,厉声呵斥道:“交出来!”“这沧溟戒已经滴血认主,就算我想给你,你也用不了,这是凌霄仙尊的宝物,他千年前就说过,宝物留给后世有缘人取之…”“后世有缘人取之?你们也配?"黑袍人怒极反笑,声音森寒刺骨:“将沧溟戒交出来,本座或许能留你一条全尸!”
好好好,交不交都是个死。
宁音握紧了手中的光华,“这么说来,无论我交不交宝物,我都难逃一死?”
“你想动手?"黑袍冷嗤一声,“可惜,无论是你的修为,还是你手中的剑,在本座看来,都毫无威胁。”
袖袍随意一拂,顷刻间光华竞就此脱手飞出,深深插在石壁里,震颤不休。宁音虎口剧痛,尚未从光华脱手的震惊中回过神,剧痛与窒息传来,喉骨咯咯作响,一只苍白冰冷的手掌已如铁钳般死死掐住她的咽喉,黑袍身影近在度尺,兜帽下翻涌的魔气几乎要扑到她脸上,而她却毫无还手的余地。修为不同,境界之间便已是天壤之别,更何况宁音筑基对上这修为在元婴之上的妖魔,犹如蛏蟒撼树,毫无胜算的可能。就在宁音眼前发黑,意识即将沉入无尽黑暗之际,黑袍忽然发出一声极短促的疑惑声:"嗯?”
扼住咽喉的手缓缓松开,黑袍猛地凑近,几近贴面,翻腾的魔气中,一道森冷的目光盯着宁音苍白的脸,迟疑问道:“本座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宁音瘫倒在地俯身剧烈咳嗽起来。
虽然大boss搭讪的方式很老土,但一一“是啊,我也觉得你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黑袍目光沉沉,脑海中翻来覆去却毫无头绪,但到底存了些许疑虑,袖袍一拂,瞬间消散在原地,带着从宁音那得到的宝物,开启数道隐秘的禁制,穿过幽邃的甬道,最终进入另一处更为隐秘的洞窟。若是宁音在此,定会惊讶发现这洞穴四周嶙峋石壁上,竞有数道如蛇妖洞穴中一模一样的金色符文在此流转不息。
行至洞穴中央一处略平整的石台前,袍袖轻拂,一只古朴厚重刻满奇异纹路的宝箱凭空显现。
他小心翼翼将丹药、神龙罩与万魂幡,逐一置入箱中。做完这一切,黑袍环顾四周数道流转的金色符文,一声低沉的叹息,在这寂静的洞穴中幽幽回荡。
“千年了……我枯守在这九嶷山竞已有,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