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承诺和心意。时宓想到这里,心弦就被被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重音。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她抿了抿唇,垂下脸,避开他的目光,低低说了声:“徐知节,你现在发烧了,意识不清楚,有什么事儿回去再说。”徐知节深深看着她,一时没说话,但很快,他叹了口气,放开了抓握着她手腕的手,头后靠在车座椅背上,闭上眼,一副任她摆布的半死不活的样子,随意点了点头,懒洋洋道:“我生病了,不能淋雨。”说完这句,他抬起眼,目光中很是无辜地望着她:“你总不能让一个发烧的病人出去淋雨吧?”
时宓:“……这里距离你家也就两百米距离。”徐知节:“万一淋雨之后更严重了怎么办?”他深深叹了口气,手扶住脑袋,皱起眉,装模作样地扼腕长叹:“也对,就让我一个人待在家里,闷死,烧死,烫死吧……后面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
仿佛蛮不在乎一般。
时宓压着气意,瞪着眼看他:
“你车里没有放雨伞?”
徐知节摇头:“忘放了。”
时宓:“那咱俩总不能就这么在车上一直待着吧?”徐知节闭着眼,鼻间温烫的气息往外呼出,神情淡定:“这样也行。”时宓…”
她别过脸去,闷闷地看向外头。
这人生病怎么这么无理取闹啊。
但她还是拿出手机,准备问问刘姨,看她在不在民宿,能不能顺手送出两把雨伞来。
消息刚编辑好,她在车窗时不经意瞥了眼,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哎,林序南?”
她眼睛一亮,就要按上车窗,出声喊他。结果手刚按上去,就听见"吧嗒”一声,车窗锁上了。
再一回头,徐知节的手还放在总控上。
时宓:“你干什么?”
徐知节:“车窗降下来,雨会飘进来。“说完这句,他扯了下唇,微微一笑:“而且,我冷。”
时宓…”
娇气鬼。
她重新靠回椅背,打算重新编辑消息给刘姨的时候,旁边徐知节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后,从里头装模作样地翻了翻,还真翻出了一把伞。看到以后,他还一副特别惊讶的样子,看着那伞:“歙,居然在这儿呢?”时宓放下手机,抱着胳膊,幽幽地看着他,差点给整气笑。演,继续演。
“行,今天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既然找到了伞,徐知节也没再拖延的理由,下车以后,撑着伞,把时宓送到了民宿房间门口。
时宓显然还对刚才的事儿气头上,没多搭理他,撂下一句就气冲冲地推开房门进去了。
留给徐知节一个闭门羹。
他撑着伞,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抬起手刮了刮鼻尖,带着一丝无奈的笑,低喃:
“这么狠心啊。”
时宓没立刻走,靠在门前,紧抿着唇,听徐知节说完他那句话后,又咳嗽了几声,才离开了小院。
她脑海中又莫名想到了徐知节先前在车上说的,新月走了以后,他的确一个人在家里,孤苦伶仃的,也没有人照顾他。都不知道会不会好好吃药。
算了,不管他了,谁让他在车上骗她没伞的。烧死,闷死,烫死都是他活该!
时宓没好气地在心底里念叨。
没过半个小时,她抿了抿唇,还是拿着房间里的伞,出了门,来到楼下,去了院子里的小厨房。
徐知节回到家里后,就无精打采地靠在沙发上,满脑子想的都是时宓。他扭头又看了看窗外朦胧的雨天,深深叹了口气。天公不作美,他自己的身体还不争气。
徐知节后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紧抿着唇,任由热意蔓延全身。眉心稍稍皱起,愈多的烦躁也随之升起来。果然,生病以后,情绪都会随之放大。听着外头的雨声,他现在心里很不爽,不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