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在使劲儿。而门外,秦宋急得团团转,站也不是,坐都坐不下来,听着里头女人的声音,他的汗也一个劲儿地顺着额头脸颊往下流,心慌得实在厉害,恨不得现在躺在那里头的人是他。
不管如何,他反正这辈子也不会让徐若瑾遭受这种罪第二回了。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的炭换了几拨,火苗呼呼地燃着,一声清亮的婴儿哭声响彻了整个屋子,徐若瑾听见那哭声,虚弱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而门外的秦宋也终于放下心来,卸掉全身力气靠着门板坐了下来,仰着头,看着外头的夜空,半响扯着唇无声笑了一下,带着无比的庆幸。等时候差不多了,听见能进去了,他立刻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进到屋里头,但在靠近若瑾的时候,他的脚步又轻了下来,一点点靠近她。徐若瑾这时候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而秦宋也没有打扰她,只是握着她的手,安静地坐在旁边,低下头,细细看着她的眉眼,一寸一寸地,用目光抚过去徐若瑾这一觉睡得很沉,梦里头,她好像又经历了她先前遇到过的一切,和陈经舟撕破脸面,和家里人断绝关系,离开自己爱的人,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可奇怪的是,她这次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似是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找到一个,一直都在等待她的人。
那个人会在漫漫山野里,放一场盛大的萤火虫烟火给她,会对着夜晚的星空和月亮,拉着她的手大喊一定要让她幸福。在他面前,她再也没有小声的,秘密地捂住嘴去笑,以前她总觉得这样就可以守住自己的那一份小小的幸福,不会从她的指缝中悄悄溜走,可遇见秦宋以后,她再也没有顾忌过任何,想笑就笑,可以笑得明媚如太阳,清脆如裂开的瓜果,她也可以在他面前随意地发脾气,闹小别扭。因为她清楚,不管发生什么,秦宋都会给她托底,他有时候甚至还会让她笑得再大声一些,最好能让全世界的人能听见。因为这样,全世界的人都能知道,徐若瑾现在过的很幸福。她以后,可以再不用过苦日子了。
自始至终,他都在热烈地喜欢她,追求她。睁开眼,光线刺进来的那一刻,徐若瑾的视野里第一个,也唯独出现的,只有秦宋。
她枕着枕头,苍白虚弱的脸,在看到守在旁边的秦宋后,露出一抹轻淡的笑。湿润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来,落在灰色的枕头上。“秦宋。“徐若瑾眼里泛着泪光,轻轻唤了他一声。秦宋一整晚都没睡,眼里全是红血丝,但听见徐若瑾喊他,也跟着笑起来,紧紧握住她的手,凑近她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回应她,就跟在说悄悄话似的:“哎,我在这儿呢,怎么了?”
徐若瑾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唇角弯起来,温和地看着他,眼里泛着泪光,轻轻说道:“我好像,这么长时间还从未说过我爱你这句话。”因为刚生产完,她说这句话的声音很慢,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重重砸进了秦宋的心里头,他握着她的手,神情微微一顿,随后投过眼来,散开眉眼,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没关系的,这种话我自个儿和你说就成了。"再抬起头时,秦宋的眼圈就已经红了,垂下眼无声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哑着嗓音说道:“往后,我们就只要这一个孩子好不好?”
徐若瑾点了下头,秦宋看着她笑了一声,攥着她的手,在他手心上慢慢划出一个“徐”字,同时慢慢说道:“我现在唯一感到安心的是,在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又多了一个。若瑾,我知道这个孩子对你来说的意义有多么重要,往后这个孩子跟你姓,名儿你来取就行。”
秦宋说到这里,还有些不好意思:“我文化低,取出来的名字怕不好听。”徐若瑾对上他的眼,明白了秦宋的意思,眨了眨眼,安静了片刻,她笑了笑,随后哑着声音说道:“好,我来取。”如果人的一生停留在最幸福的一刻就好了。时宓合上信的时候,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