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辛苦你了,这孩子睡觉也不规矩。”
“没事的。“连章听到李莱的话,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好,挺直脊背立马回了一尸。
而时宓坐在副驾驶,靠着椅背,有些出神。昏黄的车灯晃过她白净的脸颊,她安静地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徐知节抬起脸,从后视镜中瞥了一眼她的神情,问了声:“累了?”时宓堪堪回神,慢半拍地应了一声:“……还行吧。”她有些不敢去对徐知节的视线。
因为还没彻底整理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思。
徐知节自然也能听得出她话语里头的敷衍,和她视线的躲避,神情顿了下,不知道为什么时宓从古城回来之后就变得怪怪的。上次是因为李姨和她说的那些?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徐知节眉毛拧了一下,转着方向盘,在心里头思索了一圈也没得出答案,最后无声叹了口气。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女孩子的心思啊,别人还真猜不着。等回到柏云小院以后,已经快十点了。李新月被叫醒,还发着懵,迷迷糊糊就被她妈拉着赶快去房间里头睡觉了。
连章也回了张爷爷那里。
时宓从车上下来以后,也没有多耽搁,和徐知节挥手说了声"晚安"就准备回房。徐知节站在小院门口,盯着时宓即将上楼的背影。他倏地出声喊了她一句:“时宓。“她“啊”了一声,回头、还没开口问他怎么了,就听到对方清楚地说了一声:“谢了。”徐知节平静地看着她,随后唇角向上勾了勾:“今晚的事儿。”时宓一顿,随后弯唇笑起来,看向他,语气散漫起来:“徐知节,这是你第几次和我说谢了。”
徐知节还真有模有样地想起来,皱眉苦思回想道:“大概……也就两三次吧。”随后他挑眉,笑道:“听腻了啊,那下次挑个新鲜的跟你说。”时宓:“什么?”
这时候他知道保持神秘了,睨着她,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别着急么,下次你不就知道了?”
最后一个字还被专门拉长了些语调。
时宓…”
又被逗弄了。
她瞪他一眼,没再搭理,转过身,“噔噔蹬"踩着楼梯用力往上走,只留给徐知节一个憋屈带着气儿的背影。
徐知节也没动,一直等看着时宓进了房间,看到她“啪"地一下关上门,灯亮起来他才扑哧笑了声,悠悠叹了口气转过身哼着小曲儿回自个儿家去了。等时宓回到房间里头,就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试图将上面那些燥热尽快褪下去。
到底是什么新鲜的啊,为什么这次不能说啊?都不知道有没有下次……
他怎么每次都能搞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时宓屈腿坐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徐知节那张脸和他说过的话,无力地吐槽着,但随后想到徐知节跟她说的那声谢,她又唇角往上扬了扬。不过他这个人嘛,
做事是真挺磊落坦荡的。
第二天大清早,八点左右,徐知节要送李莱母女俩去车站。没承想刚到车前,就看到时宓已经在旁边蹲下来,穿着一袭长裙,屈腿正认认真真摸着在地面上撒娇的小猫,走近了还能听见她在那碎碎念:“你是八戒吗?你长得和它好像啊,你要真是八戒的话,那是不是还有悟空啊,你认识悟空吗,他很厉害的,是你的师兄,当初他被压到五指山下…”徐知节原本在后头认真地听着,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闷声笑起来,肩膀也抖动了起来:“你是要给它讲完整部西游记吗?”说完,他也抬脚走过来,蹲下来摸了摸橘猫的身子,中途不小心碰到了时宓的手。
时宓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拥挤的人群中他俩的手严丝合缝地握在一起的时候,心头猛地一跳,跟触电似的,下意识收回了手。徐知节注意到她的反常,扬了下眉,偏眼看人,正要张嘴说什么的时候,拿着大包小包的李莱带着李新月从柏云走了出来,对徐知节笑了笑:“收拾得差不多了,走吧。”
时宓朝她挥手,露出友好的笑:“李姨,我也去送送你们。”李新月一听,立刻感动地抱住时宓,拉长语调:“时宓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还专门来送我,呜呜呜………
时宓摸了摸她的头,弯着眼说道:“放心吧,时宓姐会一直记得新月妹妹的。”
她扭头张望了两眼,问:“连章呢?”
按道理他和新月关系那么好,现在怎么不来送她呢?李新月闻言摸了摸鼻子,目光飘忽,声音低下来:“那个,我跟他说我是十点的车,他现在估计还以为我没走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