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宓正要说些什么,那边李新月她们已经招呼他俩赶快去河道那边:“时宓姐,咱们快去放河灯吧,不然一会儿就没位置了“好,我们走吧。"时宓回过心神来,拿着莲花灯,和徐知节朝河池那边走过去。
这里的河池相当于是古城最外围的一道护城河,面积也不小,靠近河边的时候,就能明显感觉到凉意,以往这边的河道在天黑了之后,除了两边安的小灯外,河水幽暗,但今天在河灯节的影响下,很多人都聚集在河边的防护栏外,拿着各式各样的花灯。
到了时间,人们纷纷蹲下将花灯轻轻放在河面上。轮到时宓,她安静地抱着灯,无声地许过愿后,弯下腰,轻轻将花灯放在河面上,然后往前一推,随后,另一盏灯也徐徐飘过来,上面写着熟悉的字样。是徐知节的灯。旁边也紧跟着落下一声他的低沉笑声:“还挨上了。”不知是不是第一个字同音的缘故,时宓心头没理由忽然一跳,下意识回道:“什么?”
徐知节偏头看她一眼,扯起嘴角,咬着字眼又跟她重复了一遍:“咱俩的灯挨、上、了。”
时宓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嗯一声,抬起眼,看着她和徐知节的那两盏灯混在越来越多的河灯之中,很快汇聚成一挑愈来愈长的星河,承载着每个人的心愿,越飘越远,远远看就像一条绵延不绝的丝绸一般。时宓手放在膝盖上,平静地想。
奶奶,我应该离你想见到的那个人越来越近了,你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吧。
在昏暗摇曳的重重灯影下,她轻轻弯了弯唇。河畔的人多,时不时会有拥挤的现象出现。时宓正专注想着事情,而且她整个人的姿势差不多是半蹲着,冷不防被另一侧的人挤了下,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朝着侧方倒去。
没来得及反应,她大半个身子就结结实实扑进了徐知节的怀里,秀挺的鼻尖挨上他的下巴,手还下意识紧紧揪住了他的衣领。湿热的呼吸气息喷洒向徐知节的脖颈上,属于男性的温热气息立刻隔着布料传过来。
时宓连忙慌张仰脸,对上男人的视线:“不…”她想要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后头人又是往前一挤,可料想之中的挤压感没有出现,时宓偏脸看去,才发现徐知节伸手出来,松松在她身后环绕着。下一刻,徐知节歪过头,越过她,看向时宓身后那个身形壮硕的男人,点了点下巴,语气冷淡着,还带了点警告意味地说了句:“哎哥们,这儿还有人呢,一个劲儿地往这儿挤什么意思?”
那个看上去三十几岁的男人原本在旁边站着,打量了几眼,仗着时宓长得好看,而且还人小身瘦,就想着再往这边挤挤,说不定顺便还能揩点油。可显象没想到她身边还有个男人,虽然看上去年轻,但明显不算是个好惹的人。那个男人立刻双手合十作抱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哥们,刚刚人太多了,不小心撞到你女朋友了,我往后走走。”虽嘴上那么说,但那双眼还在滴溜溜地往时宓和徐知节俩人的身上转,明显试探完以后,还贼心不死。
“不用了。“徐知节让时宓站稳后,才站起来,语气冷淡,没有什么表情看了一眼那个男人,随后看向时宓,嘴角立刻扬起来,下一秒手伸出来,很是配合地牵住了时宓放在身侧的手,随后朝她偏头淡笑道:“女朋友,河灯也放完了,咱们走吧?”
时宓对上他的视线,立刻就明白了徐知节的意思,低应了声,乖乖被他牵着手从人群里面出来。
可她虽然知道是在装给那个男人看,但被徐知节牵住的那只手还是有些僵硬,都不敢乱动,满脑子想的都是徐知节的手真大,还很热。将她整只手包裹得严密又暖热,好似连带着将她的心房也罩了起来。但时宓也不是一个会白白吃了闷亏的人,刚从那边迈过去,跟没看到似的,她狠狠用力踩了一脚刚在旁边撞她的那个男人。那人冷不防被疼得眦牙咧嘴,时宓听见吃痛的叫唤声,才故作吃惊地转过头,捂住嘴巴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刚刚人太多了不小心踩到你的脚了,你没事吧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