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起来后,整个世界好像只存在了你一个人,你终于可以肆意地放声大笑,或者嚎啕大哭,在′咚咚咚'的心跳下,我不需要再遮掩真正的自己,对于我来说,产生任何的情绪压力,没有一次跑步是解放不了的。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想我都会坚持下去,并且要坚持很久很久,并为即将能够走上这样一条路而感到激动和喜悦。”
说完后,她扭过头来,仰着脸,问李莱:“妈,你站在法庭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
李莱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儿,眼眶边儿却渐渐红了,她抿着嘴巴,低下头,伸出手无声地用力揉了一下李新月的脑袋,嗓音低哑起来,重复了好几遍:“新月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她侧着脸,认认真真打量着自己女儿,最摸上她的脸,含着泪,无比欣慰感动地点了下头:“你现在啊,太像年轻时候的妈妈了。”
母女俩难得这么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一块说说话。李莱也谈起了她年轻时候的一些事儿,眼里溢出笑,慢慢地叙说道:“那会我啊,刚从法学院毕业,在律所实习,就这么跟着老师一步步走过来,那会我啊,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的当事人打一场漂亮的仗,让有罪者定论,无罪者翻身,这就是我们当律师的根本,只不过,和现在你这些还是有些区别的。”
她垂下限,看着李新月,认真说道:“你的全世界里,自然只会有你一个人,可有些时候,对于那些案件的当事人,妈妈身为负责的律师,就是她们的全世界。所以我不能退,新月,现在你明白了吗?”需要她的,一边是自己的家庭,另一边却是更多的家庭。李新月听完以后,低下头,没再说话。可她的心此刻却像受了热的黄油一般,慢慢的融化开来。
等时宓和徐知节提着两筐蘑菇走回刘姨旁边,又等了一会儿,才看见李家母女姗姗来迟,只不过两个人看上去都狼狈的厉害,身上沾得到处都是泥土和权叶子。
刘姨看状,连忙着急地“哎哟哟”迎上去:“不是去摘蘑菇了吗,怎么像是去泥坑里面打滚了呢,快,先回去,看看身上没什么事儿吧。”虽然两边儿都有各种意外频发,但双方摘取的蘑菇量还是很可观的。回到小院里头,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刘元芳分别称出了两边儿的重量。她故作高深地悠悠看了一眼两边儿的人:“好了那我宣布这次采蘑菇采的最多的就是一一”
“李新月这一队!"一声落下,李新月就立马高兴地笑起来,挥舞着胳膊喊了起来,差点高兴地蹦起来“耶斯!我就知道我不会输的一一”说完这句,她就立刻兴高采烈地扭着屁股叉着腰走在徐知节面前,一把把时宓捞了过来,趾高气昂地说道:“知节哥,说好了哦,你要请我们大家吃饭的!”
徐知节瞥了一眼被她掳走的时宓,挑了下眉头,喉结滚动,朝李新月微笑:“妹妹,先把我的队友还给我。”
“不给,亏你是个大男人呢,时宓姐都带不动你,连我和我妈都没比过,哼!"为了报上次徐知节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她这件事,李新月这次抓住了他的小辫子,说什么都要让他出出血。
“行行行,既然如此,那今晚的蘑菇大宴,就由你知节哥亲自主厨怎么样?”
刘姨这时候见缝插针,盯着眼前几个人热烘烘得闹成一团,心上也高兴,笑着出来打圆场:“咱们啊,就给他打打下手就好了。”“我同意!"李新月立马第一个举起手来喊,然后扭过头来,示意时宓快跟上。
在徐知节的目光下,时宓果断点头:“可以。”下一秒,对面的男人看向她,哼笑:“背叛我。”时宓抱着胳膊理所当然地晃了下脑袋,言之凿凿地回道:“NO,我这叫弃暗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