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二十七场雨
而院里头的老张盯着徐知节离去的背影,摇着头叹息道:“都是些苦命的孩子啊……“转过身,准备回房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久,才嘀咕了一句;“刚才那姑娘我怎么瞅着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连章想了想:“她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旅客,在柏云小院里头租了一个月,还雇了知节哥当导游,说不定师傅哪天是和村子里头溜达的时宓姐打过照面,才觉得眼熟吧。”
老张年纪大了,很多记忆也变得不太清晰了,听完徒弟的话,也没多想,叹了口气,晃着脑袋说道:“人老了,有些人啊,见过也慢慢忘”这边,眼瞅着好好的人大清早地去爬了个山,回来民宿以后就变得一瘸一拐的,刘元芳“哎哟哟"了好几声紧赶慢赶地连忙出门,帮着李新月一块搀扶住时宓,问这是咋了。
李新月给她简单解释了几句,刘姨这才长长嘶了口气,摇了下头,双手合十地说道:“伽弥山的佛祖保佑啊,得亏没出甚大事。”她转过头,一脸担心地跟时宓说:“你现在这也不方便,要不我把你的房间换在一楼吧,要不然你这每天出行多不方便啊。”时宓摇摇头,朝她摆了摆手,露出一抹令对方安心的温和笑容:“没事的刘姨,之前那房间我都住习惯了,不用再麻烦您换房间了,况且到二楼就那几个台阶,又没多少,我跳几下就上去了,权当做锻炼了。”见时宓没答应换房间,刘姨也没坚持,但很快就说道:“那这每天的饭你就不用再下来吃了,我给你送上去总行吧,这次可不能推拒我了。”刘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时宓自然没法再拒绝,被搀扶着一蹦一跳地上了二楼,因为刘元芳那边还做着饭,让时宓先在屋里头好好休息,她就先着着急急地走了,然后屋里头据只剩下时宓和李新月了。李新月是头一回进时宓的屋子。
她在这儿住了快半个月,屋子里头也多了一些专属于她自己的摆设。“时宓姐,原来你还会画画啊?”
李新月一脸新鲜地看过去。
墙上挂了很多时宓来到伽弥山上画的很多画,大多都是拿铅笔画的素描,纸上画的也全是些伽弥山的寺庙建筑,黑白线条干净而又利落。时宓看过去,不由得笑道:“职业病犯了而已。”李新月摇了下头:“那也很厉害,你是我见过除我哥外,第二个厉害的人了。”
她刚说完,想到什么,神情低落下来。
时宓知道她在难过什么,拉住她的手,两人一块坐在沙发上。她耐心地问李新月:“新月,不想走对不对?”李新月嘴一扁,用力点了点头。
时宓:“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想离开这里吗?”毕竟回到妈妈身边,应该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她不应该听到回家反应会这么大。
这次李新月沉默了很久,手放在腿上捏了又捏,才缓缓开口说道:“伽弥山…这里有我喜欢的一切…“她弯了弯唇,装作没事人一样故作轻松地说道:“包括这里所有的人,还有物,刘姨,张爷爷,连章,还有知节哥…她们都对我很好很好,我感觉这里才是我的家。”
说到这里,李新月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嗓音也跟着压抑起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和我爸离婚了,我爸很快就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再没见过我,而我妈是律师,她工作一直都很忙很忙,每次我回到家里,都是空荡荡的,我妈就算回来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我和她就像家里的陌生人一样,她在我心里,还不如知节哥和我亲近呢。”
而在这个暑假,她听说徐知节不在北京了,而是回了这里。她就趁着她妈没注意,偷买了车票,来到了伽弥山。
一开始徐知节看到她,又意外又生气,非要把她送回去,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赖在他家不走,直到她妈打过电话来,说这段时间就让她留在伽弥山过暑假,麻烦徐知节多照顾照顾她,等自己忙完了再把李新月接回去,徐知节这才同意她留下来。
“等等,新月,你和徐知节,不是亲兄妹吗?"听完李新月这几句话下来,时宓终于知道哪里不太对劲了。
李新月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回答:“不是,知节哥是我妈之前一直资助的学生,从初中开始,大概一直到高中吧…”她想了想,回忆起来:“知节哥成绩一直很好,就是当时家庭条件不太好,我妈就资助他念完高中,不过知节哥很努力的,他上了大学后就再没接受过我妈的资助了,一直利用课余时间打工赚钱,也在省吃俭用。等工作后,知节哥也把每次发下来的工资分一部分定期还给我妈,说是为了补之前资助的那些钱,而且他还经常帮我妈照看我。”
“知节哥虽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我早就把他当成我的亲哥哥看了。”今天被他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数落了她一通,李新月自然委屈得不行,但又觉得他说的没什么错,心里是又纠结又难过。而时宓则此刻沉默了下来,手往回握了握。她没想到,徐知节从小到大,居然是这么过来的。与早上她和他说的自己经历的那些相比,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时宓莫名地感觉心头逐渐沉重起来。
“其实我知道知节哥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我。“这时候李新月闷闷的声音从旁边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