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围巾又裹回去的那一刻;是戴着针织帽的她独自坐在岩石上,手插在兜里,安静地仰望着星空,她的眼和天上的星空一样明亮璀璨;是她小心而又温柔地蹲下身子将食物放在地上等待小狐狸过来吃的时候,她的眼里装满了欣喜意外的笑,是她途中扯下围巾笑着扭过头来与李新月说话的时候等等……
每一张,都是自然状态下无比真实的自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也可以在别人的镜头下这么生动。
而这些相片背后的每一个时刻,时宓都从来都没注意到徐知节是什么时候拍的她自己。
想到他上山的时候自卖自夸的那些话,时宓不由得弯唇笑了声。她回过身,瞥了眼躺在草坪上拿衣服盖住头一动不动的高瘦男人,顿了顿,还是走过去,屈腿坐在他旁边,真心诚意地说了声:“谢谢你给我拍的那些照片,都很好看。”
话说完,身边的男人没有反应。
时宓猜他是不是睡着了。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呼了口气,目光远眺,看着薄雾后面的一座座群山,慢慢开口说道:“其实要不是我看到你给我拍的那张在山顶上看日出的照片,我都不知道自己哭了。”
说完后,她把手搭在屈起来的腿上,头枕了上去,沉默了几秒,随后静静地说道:“然后我就在回忆那一刻的自己在想什么。”“在想什么?"旁边一道淡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时宓听到这个声音一愣,回过头去,就看到原本以为已经睡着的男人此刻已经把脸上的外套扯了下来,单手枕着脑袋,朝她漫不经心地看来。时宓:“你刚刚没睡着啊?”
徐知节打了个哈欠,皱着眉睁开半支眼,看了眼上面明晃晃的太阳,叹了口气:“原本快睡着了,但就听见有个人在我耳边碎碎念了起来,见她说的那么专注,我当然不好打扰了。”
时宓…”
她又问:“那你为什么又吱声了?”
徐知节从腰窝底下掏出一块碎石里,朝没人的地方扔出去老远,这才舒舒坦坦地重新又躺了回去,不以为意地对时宓说道:“被这玩意咯得不好睡,挪个身子不就被你注意到了?不如起来陪你唠唠嗑。”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两条长腿随意地放在草坪上,目光停留在她脖颈上一直挂着的相机:“看到那些照片了?”
时宓点头。
“很喜欢第一张?”
时宓下意识点头,但很快又摇头,有些为难:“其实每一张…都挺喜欢的。”
徐知节从喉腔里发出一声清笑,看向她,唇角扬起来:“我也是。”时宓疑惑看他。
徐知节收敛了些不着调的笑,平静地与她对视,语气发沉:“我也最喜欢里头的第一张。”
所以他想知道,当时那个时候的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时宓一愣,随后恍然地弯了下唇角,平缓地说道:“26岁的我也曾设想过27岁的自己会做什么。”
她撑起下巴,慢悠悠地想着:“应该还是和以前的自己一样,一如既往要么坐在十七层的办公室里快马加鞭地赶着设计方案,要么在家里蓬头垢面地加现画着图纸,又或者和甲方在打电话讨论接下来的设计方案……很多很多,可唯独没有设想过,27岁的我会抛下一切,放弃了原本的工作和生活,谁也没告诉,就这么独自跑到另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然后站在海拔三千米的山上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