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呈三角形摞在上面,跟塔一样,有的中间还压着彩色的经幡。
其实不光这里,时宓记得伽弥山上很多地方都有这些石头堆,扭头问徐知节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叫做玛尼堆,藏语是朵帮,类似于祭坛,最早的玛尼堆是用来计时的,后来蒙藏地区的旅客朋友们来到这里朝拜后就会留下这样的玛尼堆,这上面承载了他们的追求和希望,所以为了保留这一份美好,很多本地的人都不会去破坏或者推倒它们。而路旁边的这种,更多是给过路之人留下的一种美好的祝愿。徐知节解释完,就蹲下身子,在地上捡起一些大小合适的石块,随后歪过头,由低到高地仰望着身侧的女人,散漫说道:“想搭一个玛尼堆吗?”时宓听徐知节说完这才了然,再一次感受到不同的地区文化交错下的精妙绝伦,听到他问自己,先是一愣,随后用力点了下头,和他一块蹲下身子找石头眼瞅着一个新的玛尼堆坐落在石墙上面,天边的光亮此刻也多了起来,照着它身后的天地广阔无比,山峦叠嶂。
而它将会在这里,从此就这么沉默而又永恒地停留在这里,被往后每一个过路的人静静地看到。
时宓还专门在草地里头摘了几株野花紧挨在玛尼堆的旁边,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面前的玛尼堆,双手合十,轻轻闭上眼。徐知节在旁边笑道:"把这当许愿石呢?”时宓摇了下头:“你不是说这些石头可以带给别人祝福吗,我也希望它可以带给别人美好的祝愿。”
“会的。“徐知节平静的出声,随后目光和她交汇,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定。时宓弯唇,低应了声:“我也觉得一定会。”等到四点五十的时候,他们这一行四个人终于到了云台顶。这个时候的天已经完全亮了,天边大一片金橙色的光芒蔓延出来,越到山的底部,颜色就越深,是浑然天成给的渐变色,而且她们今天足够幸运,还碰上了云海,一眼望过去,厚重的云层好像化成了实物,翻滚在苍茫的山脉中。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观景台,纷纷举起相机,等待着日出。一直等待了十来分钟,天边那颗赤小的圆鼓鼓的米粒才从云层中剥出,带着万千的霞光,缓缓朝上方浮着,伸出手去,穿越着无数的空间,轻轻捏在指缝之中。
这时候的人群就已经熙攘了起来,不顾天气的寒冷和凛冽的北风,纷纷拿起手机和相机对准太阳,还有的人摆好拍照姿势,和太阳合影。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自由的笑容,有的人也还会向天空高喊,宣泄自己的情绪。李新月这时候已经开始拉着徐知节让他赶紧给自己拍两张。徐知节拿起相机,给她拍了两张后,镜头虚化又对焦,不自觉偏移对准了站在她旁边的时宓,再没有移开过。
她此刻已经把红色的围巾完全从脸上揭了下来,露出一张莹白的脸,耳侧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正仰着脸,平静而又沉默地看着远方越升越高的太阳,带着霞光的云层映下一片光影,将她侧脸的轮廓照的深刻而又出众。而她的身后,是一座座隐于云雾之中的苍茫高山。
天地之间,浮云沧海,日升月圆,自然法则。人类始终渺小而又强大着。
时宓想到这里,扯了扯向上的唇角,被旁边李新月的声音拉回全部的心绪。“怎么样哥,拍好了没?"李新月摆了半天姿势,徐知节也没跟她说好了没,干脆自己跑过来,打算趴在相机屏幕上看,结果被徐知节轻飘飘地挡回去:“着急什么,回去给你发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