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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场雨(2 / 2)

亮,笑着说,语调上扬:“那,干个杯?”时宓默契地举起瓶子和他碰了下,相撞的刹那,声响很脆,混着屋檐滴落下来的雨水珠子,周围一片静谧,只留下深夜亮起来的几个光点,两个人就这档靠着椅背,听着外头的雨声,无言小酌,再时不时相碰一下,倒别有一番意趣。还甭说,徐知节做的清汤面还挺有味道的,时宓很快就吃光了。吃了面,又喝了点酒,她的胃终于没有之前那么空了,满满当当的,连带着整个人的身子都热了起来,虽然徐知节说这酒的度数不高,但时宓却感觉自己的意识没有了之前那么清醒,反应变得迟缓,大脑很空,但她却很享受自己现在这个什么都不用想的状态,小小的身子全缩进衣服里头,侧着脸,下巴抵在瓶口处,一下一下,半眯着眼,喊了声:“徐知节。”“嗯,怎么了?“徐知节偏过头去看,瞅见她在那眯着眼假寐,扯着嗓子慢悠悠地说,还带着遗憾:“你说这酒怎么就不能量产呢?”他安静地听完,落眼看到她的那瓶已经见了底。喝的还挺快。

两个人的距离一开始还隔着半张桌子,不知不觉挨着越来越近,两瓶酒下来,彼此的距离已经可以碰到了对方的衣角,但谁也没有再近一步。听着她的低喃声,他的嗓音也不自觉低了下来,带着轻笑:“那哪成啊,有些东西要真变的多了,反而没什么稀罕的了。”这也算是刘姨的一个小心思,把自家酿的酒送出去,那些走了的旅客尝了这味道,就会想起这好喝的果酒,再然后想到住过的民宿,最后,就是伽弥山这片好风光。

送的哪是酒啊,送的是记忆。正因如此,很多人忘不了这里,过了一年,两年,总会有人返回到这里,为了记忆中的那个味道,又选择住在这里。“也对,这样就变得不稀罕了。"时宓还是有理智的,认同地点了下头,睁开眼,盯着外头落下来的雨,有些出神。

一晃眼,她来了都已经快半个月了。

“我那天不是问你,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现在我来告诉你答案。”破天荒的,时宓忽然提起了前几天的话题,扭过头,一双眼耿耿地望着他,很认真很认真地在说:“我来找人。”“什么人?”

徐知节对上她的眼,淡淡开口问了一句。

时宓安静看着他,慢慢逼近,随后平和地笑起来,一双漆黑的瞳仁光泽水润,神情认真,却压抑着内含的悲伤底色:“一个被遗忘了很久的人。”被遗忘了很久的人?

徐知节没有再具体问这一句无厘头的话,而是沉下眼来,对上她那一双好似微微湿润的黑亮眼眸,平静地说:“那你觉得自己能找到他吗?”这次时宓沉默了很久,最后,她仰头,把瓶子里的最后一点果酒喝完,再开口,嗓音微哑:“我不知道。”

但她很快扭过头来,借着头顶的白炽灯光亮,想到什么,扶住脑袋,侧头看向他,难得的幼稚起来,跟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神情认真:“这些话我只告诉了你,不要跟别人说哦。”

话语中连她自己都带上了一点迷惑,不明白为什么要将这样的话说给徐知节听。

徐知节显然也看穿了她此刻的内心所想,又被她刚才那副样子可爱到了,喉结滚动笑了一啊,然后又稍稍把身子靠前,离她更近了些,目不转睛地对上她的眉眼,嗓音发沉:“为什么只告诉了我?”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几秒,随后时宓在他的眼中,浅浅弯了弯唇,露出的一排牙齿整齐而又洁白。

她真心诚意地对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和你待在一起,我觉得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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