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这才过了一夜,她和江浔白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
若真要算起来,在她做了有关江浔白的春梦后,竞跟他躺在一张床上睡了半夜。
陆青棠伸出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最奇怪的是,她对这些事竞没有一丁点反感。
从前和江浔白接吻不反感,梦见和江浔白亲密无间不反感,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也不反感。
陆青棠心里有些乱。
哪怕她对感情再怎么迟钝,再怎么分不清爱情和友情,但她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来一一
她和江浔白现在好暧昧。
这就是心动吗?
陆青棠盯着江浔白眼尾的小痣愣愣出神。
她胸口好似生出了什么东西,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心里头蔓延开来,她一时间有些难以呼吸。
谈不上难受,但也不算舒服。
那是一种全新的、让她有点儿害怕,又带着隐隐的激动的感觉。江浔白给陆青棠系好带子,掀起眼皮朝她看去,在瞥见她红得跟苹果似的脸蛋时,他心中生出了一丝恶劣,调笑道:“不过是给你系个带子,陆小姐脸红什么?”
陆青棠闻言脸更红了,她伸手把江浔白的手打落,别开脸不看他,恼道:“谁脸红了,黑灯瞎火的,你别胡说啊!”江浔白笑了笑:“真的吗?我还以为陆小姐这是害羞了呢?”陆青棠反驳:“谁害羞了!”
江浔白看见陆青棠额间不知怎的竞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陆青棠朝他眨巴眨巴眼睛。江浔白反应过来了什么,几乎是瞬间抽开手,他微微侧开脸,一本正经道:“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出汗了?你热不热?”陆青棠摇摇头又点点头,她胸口有些发热,但她身体四肢一点儿也不热,甚至还有些发凉,她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江浔白见状微皱眉头:“是热了么?把披风解下来吧。”说着,他上手要给她解开系带,陆青棠却制止了他:“我没事。”江浔白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陆青棠的惊叫声:“咦?苏姐姐和江大哥呢?方才不是还在这儿吗?”
江浔白猛然转身,只见前头不知何时已出现一些城镇,灯光在黑夜里泛着柔软的光芒,可方才还离他们不远的江以阶和苏铃摇却凭空消失在原地。“阿浔和青棠呢?”
茫茫黑夜中,江以阶顿足回头,却见身后空荡荡的,哪有半个人影?苏铃摇脸色微变:“妖气!这儿有非常浓郁的妖气!”陆青棠和江浔白走近了才发现这儿是个夜市,但里头的人都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其间很多人要么是头上长着兽耳、兽角,便是后边长着尾巴。很显然这是个妖市。
无端的,陆青棠好像记得自己在春梦中也长着尾巴,还不只是一条。妖市里一眼看去基本上都是一些还不能完全维持人形的妖怪,像他们这样有人形的人少之又少,加之江浔白气质太特殊了,他是个捉妖师。陆青棠真的很担心,那些妖怪会不会一眼就看出他们的身份。这里鱼龙混杂,他们竞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这个妖市,自然不能掉以轻心。江浔白看出了她的担心,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别怕,这些都是妖力很低的小妖,甚至还是一些小精怪,他们察觉不到的。”说着,江浔白从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两个面具,他本来拿了两个凶神恶煞的面具,但在看见角落里精致的狐狸面具时,改变了主意,把狐狸面具递给陆青棠陆青棠拿着手里的狐狸面具,笑得眉眼弯弯:“江浔白,你品味真好,我就喜欢这个狐狸面具!”
江浔白嘴角一弯,不知想起了什么,轻笑了声,认同道:“是,我的品味真好呢。”
陆青棠抬眸看他,笑道:“江浔白,你也喜欢狐狸吗?”她觉得狐狸很可爱,一直都对狐狸很有好感。她总觉得那些传说中骗人心心的狐狸精都是被冤枉的,你看那些男子守不住自己的心难道就没有错吗?
江浔白戴上面具,认真道:“对啊,我最喜欢狐狸了。”陆青棠心里一喜,又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你不是捉妖师吗?”江浔白笑道:“小狐狸那么可爱,谁能不喜欢呢。”妖市里绚烂的灯火落在她的双眸里,亮晶晶的,江浔白忍不住伸手牵过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去:L“来都来了,我们不妨逛一逛。”陆青棠的目光落到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胸口的热意又开始蔓延开来,她想了想,认真道:“谢谢你哦,江浔白。”江浔白脚步微微一顿:"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牵着我啊。”
这儿那么多的妖,他们很容易被冲散的,江浔白这是为了保护她。江浔白觉得有些怪异,但陆青棠的语气并不像是阴阳怪气的样子,她是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感谢他的。
这让他有些心虚,好像自己被戳破了心思一样。虽然他牵她的确是为了防止他们被人流冲散,但他不敢说自己没有私心。江浔白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却只摸到冰凉的面具。“不、不用谢啊一-我是怕我走丢了,还望陆小姐不要生气才好。”陆青棠眉眼弯弯:“我不生气呀。”
她一点也不反感和他十指相扣,只是胸口的热意又扩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