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浔白把那凉风严严实实的挡住,她才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哪有什么妖邪,这不是个貌美女子么?”角落里的紫衣男子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其余那个桌子边上坐着两个衣衫华贵的商人,他们立刻也附和着。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劳烦,我能来借宿一夜么?”江浔白和陆青棠往一侧移了移,眼看着她要进门,江以阶骤然开口:“姑娘,这大半夜的,你怎么孤身一人在外边走着呢?”不是精怪就是鬼。
那女子脸色僵了僵,立即答道:“公子说的没错,我自然不是独自一人,只是不知与我同行的人能否进来?”
女子一袭白衣清丽无比,双眸含水,目光掠过几人落到身后的店小二和掌柜的身上。
店小二原先还害怕这来的是不是什么妖邪之物,没想到竞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心里的害怕顿时无影无踪了,他看向掌柜,眼神询问。掌柜没轻率地答应,而是问:“与你同行的人是何人啊?”女子侧了侧身,屋内的人朝她身后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都惊呼出声,陆青棠仓惶地伸手抓着江浔白的手,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透过客栈洒出的昏暗的光芒,众人看清了隐在黑暗中的一行人,说是一行人,但只是四个壮年男子和一个年老妇人,妇人站在最前面,她后面的四个男子正抬着一个黑黔黔的棺材。
这情景太过诡异了,叫屋内众人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江浔白侧了侧身,挡住了陆青棠的视线,见她被吓得脸色苍白,微微弯腰在她耳边轻声道:“见棺发财,见棺发财。”白衣女子眼眶泛红,愈发的显得楚楚可怜的:“忘了提醒你们,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们了。”
那两个商人叫道:“没事没事一一我们胆子大得很呢,怎么可能被吓到。店小二得了掌柜的眼神暗示,走近白衣女子,婉拒道:“不好意思啊姑娘,我们店内没有空房了。”
那女子闻言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开始拭眼泪:“不妨事的不妨事,我们去为家父收尸的这一路上见惯了这样的.事.……”她哭得梨花带雨,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动恻隐之心。果然,那两个商人啪的一声从怀中拿出一锭银来:“掌柜的,人家姑娘为父收尸,这般可怜,店内这不还有空房么?这住宿钱我们便替她付了,你看能不能行行好,叫他们进来住一晚啊?”
白衣女子擦干眼泪,朝两个商人行了个礼,柔声道:“多谢二位,二位的大恩,奴无以为.….”
一个商人立刻摆手:“说什么报不报的,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紫衣男子哈哈一笑,也对掌柜道:“对啊,掌柜莫不如便成全了这位姑娘的一片孝心吧。”
掌柜经他们一说也只好答应了,店小二不情不愿道:“我们真的只有最后一间空房了。”
“没事的,我们可以住在柴房。”
店小二把那诡异的六个人迎入客栈中,陆青棠几人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什么东西,便重新上楼,各自回房,这一回房,陆青棠再也无法入睡了。她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便穿好衣服打算去找苏铃摇睡觉,到苏铃摇房门口时却听里边传来了江以阶的声音,可屋内却是一片黑暗,想来是已经熄灭灯烛,陆青棠不好去打扰他们,便转身离开。她在心中暗暗决定不能去找江浔白,大不了自己一个睁眼待到天亮。她狠狠地点了点头:不能害怕。
然而下一刻身后吹来一阵阴风,她顿时只觉毛骨悚然,顾不得方才想的话,三步做两步走跑向江浔白房间,猛地推开房门,走进去,靠在屋门上轻轻喘着气。
衣服正褪了一半,露出半个肩膀的江浔白见状一愣,在他尖叫出声前,陆青棠眼疾手快地扑过去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