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舒交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轮到陆烬燃,由于时谣昨天刚跟他闹了点矛盾,也知道陆烬燃在跟自己闹别扭,于是想要匆匆发完就走。
但陆烬燃十分罕见地没有纠缠她。
她将卷子下发,陆烬燃伸手接过,指尖与时谣的手指相碰,他垂下眸,触电似的缩回,扭过头去故意不看她。
时谣沉默住了,她欲言又止地打量了他片刻,还是选择闭嘴离开。陆烬燃低着脑袋,将手里的卷子不自觉攥紧。很快课代表就把剩下的卷子都抱回来了,时谣再一次重复以上举动,这回陆烬燃没有接,反而抬起头用一种自认为楚楚可怜的视线轻轻扫过她的脸,隐忍地低下头,像一只委屈的蓬松大狗。
时谣:…”
不是时谣乱讲,陆烬燃那眼神真有种精神病患者发病时脑子发飘的感觉,实在是诡异至极,毛骨悚然,吓得时谣以为昨天那两巴掌把他打出问题了,直接逃也似地走掉,动作甚至有点顺拐。
陆烬燃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跑得那么快。他转过脸去看关语山,关语山偷偷观察的动作被他抓个正着。陆烬燃垂眸,楚楚可怜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低头抿唇,偏过脑袋不去看她。
关语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陆烬燃表演完,穷追不舍:“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诡异的感觉流遍四肢百骸,关语山只觉得身上的毛发正在一根根竖起,就连大脑褶皱都其妙地展开了。
她终于悟了为什么今天的陆烬燃看起来这么诡异!关语山推了好几下下滑的眼镜,试图用机械性的重复动作让身上的鸡皮疙瘩消退一点,认真道:“有。”
陆烬燃眉毛一扬,脸上写着“我猜就是”"。关语山皱眉:“陆少啊,虽然你是很师,但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种发呆发直的挑衅眼神看我?还梗着脖子,看了真的很想让人扇你。”陆烬燃”
哈哈,他死了。
果然狐媚子都是要天赋的。
那他冷着时谣一早上,时谣肯定就能意识到他有多委屈,然后过来哄他吧!于是陆烬燃等了一节课。
两节课。
三节课。
一个上午。
陆烬燃实在装不下去了,他悲愤地发现,时谣根本不在乎他!他一早上没有主动去找时谣说话,时谣反而好像乐在其中的样子,一直忙着各种事,根本不搭理他一下!
陆烬燃快气死了,但身体又很诚实地,跟狗一样跟到了饭堂,却见某个贱人绿茶十分不知好歹地过去跟时谣贴贴。
哇,好恶心。
苏雾迟那看时谣时甜到发腻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陆烬燃气得一直在拧勺子,好在勺子质量很好,不然就要被他拧成中国结了。用完饭时谣将餐具放到收餐处,苏雾迟紧紧跟上,低声问了句什么。时谣笑道:“午休?我得去找我哥哥练舞,我说好要当他的舞伴的,不能给他丢人啊。”
提到晏羽,苏雾迟敏感地皱了一下眉,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舞伴…?″
“对呀。"时谣擦了擦手,“我哥哥说舞伴不好找。”晏羽那等相貌和地位怎么会愁找不到舞伴?苏雾迟了然一切地微笑着,没有戳穿:“去艺术楼?我要去练琴,我陪你走一段。”时谣笑着应了声好。
两个人午饭结束得早,这个点的艺术楼并没有什么人,两人并肩走在校道上,偶尔有汽车经过。
苏雾迟看了看附近,凑得近了一些,道:“昨天…时谣正在调试耳机里的英语听力,闻言询问地看了他一眼:“你也要听吗?但我做的是四级英语。”
苏雾迟也没想到她能空耳成这样,顿了顿发现她并没有深入交谈的意思,也不知道英语听力是不愿意沟通的婉拒还是别的什么,只能有些黯然地垂眸,轻笑摇头。
晏羽预约的那个舞蹈室在六楼,苏雾迟的专属琴房在一楼,很快二人就要分别。
苏雾迟看着站在电梯口看手机的时谣,还是没忍住捏起她的一缕发丝,轻声道:“宝宝。”
时谣一顿,居然听清了这两个字的发言,惊奇地睁大眼睛看着他。苏雾迟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时谣立刻浑身僵硬。
苏雾迟声音轻柔,爱意满得要溢出:“宝宝,好喜欢你。可以抱我一下再走吗?”
时谣红着脸看了眼正在不断下降的电梯楼层,鼓起勇气,主动抱了他一下。电梯到了,电梯门在两人面前缓缓打开。
时谣连忙和他告别,苏雾迟弯了弯眼:“嗯,下午见。我会想你的。”电梯门在两人中间缓缓关上,时谣伸手捂住心口,深呼吸平复飞快的心跳。五楼、六楼……
成功抵达约定楼层,时谣迈步走出了电梯。艺术楼的面积比自己预想中大,光是这个楼层就有好多间教室。时谣刚路过其中一间,教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只手猛地抓住她将她拉入其中!时谣:“!!!”
“砰"地一声,教室门被狠狠关上并反锁,时谣没来得及看清把自己拉进来的人是谁,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已经压了下来,从身后将她禁锢在他和墙壁之间。时谣只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喷洒在自己颈后,那紧紧贴着自己的身躯,竞是在剧烈颤抖。
时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