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用她过年那会儿的脑子来考试,估计就把这些坑忽略掉了。考试时间安排得很紧张,只用了一天半就考完了,答题卡被提交给了年级进行统一批改。
高二下学期的课程,也正式开始。
於绫的回归不仅在学生中引起了轰动,也得到了很多教师们的关注。於绫离开圣斯特前就是学生中人气很高的女神,也是老师们眼里的模范学生。
爱才惜才,几乎每节课的老师都会特意去关照一下她,有的是询问在外发生的趣事,有的授课过程中会提问她几句。国外的教学安排和国内的完全不一样,出乎时谣的预料,出去交换了近一年的於绫并没有跟不上课程的情况,每一个问题都答得又快又好,引起了班内的同学不少感慨。
英语课的教师是一个十分外向的年轻女人,上课中英文混杂,英文含量极高,语速也很快。
她的课程一向强度拉满,1班的人就算跟了她两年,不认真听讲也经常有跟不上课程的情况。果然刚开学,英语课也是各种高强度练习,老师讲到激动处的时候一句中文都没有,英文句子像机关枪一样往外发射着,最后微笑着询问:"Who can try?”
很多人都没听懂她刚刚飞过去的一句话在讲什么,全都默契地低下了脑袋。老师微笑着看向班里为数不多没低头的人之一一一时谣。“时谣,you try?”
时谣连忙站起来,老师的语速太快其实她也没有听得太清楚,依稀听得出是翻译书上某个句子的英文本土化表达。
她举着课本看了看,给出了答案。
老师微笑着:“Good,但还能翻译得更好,再想想还能怎么说?”时谣沉思了一会儿,没有想到。
但就在这时,坐在教室最后面的於绫举起了手:“老师我会!”老师眼前一亮,立刻点了她起来回答问题。在外留学不是白留的,於绫缓慢地介绍着:“这句话在英文语境下有一个更常用的俚语……”
得到了她的答案后,老师的眼睛更亮了:“不愧是全校语言天赋最好的於绫,看来在外交换的这段时间你也学到了很多!”於绫微微一笑:“谢谢老师的夸奖。”
老师挥挥手让她坐下,顺便也让时谣坐下了。后面的课程,时谣总感觉於绫好像在若有若无地和自己竞争。比如每次她举手回答问题的时候,於绫一定跟着举手;她给出题目的其中一个解法之后,於绫会跟在她身后给出另一个解法;她受到老师夸奖的时候,就算於绫什么都没做,於绫附近的同学也一定会起哄:“老师,这个问题於绫也会!”
但这份竞争并不明显,因为它也偶尔出现在了其他人身上。于是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开学第一天大家都很积极而已,但那份微妙的恶意只有时谣感受得特别清楚,她暗暗皱了皱眉。
於绫,好像在针对自己。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本周的安排是排球,需要两两颠球对练。时谣的搭档自然是姜望舒,她只想用心混完这节体育课赶紧放学。但於绫的号召力超乎想象,体育课才上了几分钟,她便向众人提议打一场小型的排球赛,大部分人都同意了。
於绫还特地过来询问时谣:“谣谣,望舒,你们要加入我们吗?”姜望舒看了看时谣,意思是听时谣的。时谣看着於绫,没有从她的笑容里读出多少真心邀请,便摇了摇头。
“那真可惜。"於绫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原本加入她的游戏的只有一半同学,但於绫以人数不够为由,让其他人互相拉人,直接把除了时谣和姜望舒以外的所有人都拉进了队伍里。姜望舒看着一起的众人,又看了看时谣:“谣谣,我们”时谣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她不想落单。于是时谣便主动走向了於绫:“我们现在还可以加入吗?”於绫没有表态,她旁边的人却看了看她们两个,为难道:“啊……可是我们的人数已经够了。”
意思是不可以。
於绫歉意道:"抱歉谣谣,刚刚问你们了,你们说不来。”这话也没说错,确实是时谣自己拒绝的,这个后果也只能时谣自己承受。时谣歉意地看了眼姜望舒,后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对於绫道:“不缺人的话,那就算啦。”
她拉着时谣走得远了一些,见时谣始终紧锁眉头,忙安慰她:“没事啦谣谣,我本来也不想去,是见大家都一起了不好意思在旁边看,不缺人的话,我们刚好一起玩。”
时谣安抚地摸摸她的头:“我没事,本来也是我主动拒绝的嘛。”只是,她总觉得於绫是故意的。
但她想不明白,於绫到底有什么必要这么针对自己。而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人堆里,陆烬燃没在人群中找到时谣,正疑惑地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