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对他的处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冰见樱弥终于放下了手机。她在随身的包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两包独立包装的饼干。
冰见樱弥随手将其中一包丢给了旁边的吉野顺平。“啪嗒。”
那包印着“坚果巧克力夹心"字样的饼干,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紧紧并拢的膝盖上。
吉野顺平有点懵。
饼干?
什么意思?这算断头饭?1
他没有碰那包饼干。
冰见樱弥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紧张,她撕开自己那包饼干,拿起一块,旁若无人地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过了几秒,她才注意到旁边的人没有动静,转过头淡淡问道,“你不俄吗?”
吉野顺平听到问话,脱口而出:“我……我不饿!”但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轻轻的“咕噜"声,吉野顺平的脸腾一下涨得通红。尴尬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冰见樱弥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转开头,不再去看他,只是对他说,“吃吧,别客气。”
“…好。“吉野顺平认命地呼出一口气,“…那,谢谢。”脸颊还在发烫,他机械地撕开包装袋,掰下一小块饼干,闭着眼睛塞进了嘴里。
巧克力夹心的甜香和坚果的酥脆口感在齿间弥漫开,味道意外地很好。到达据点,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吉野顺平的预料。所谓的据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阴暗审讯室,而是位于城区内一栋普通公寓楼里。
客厅里有舒适的沙发,桌上还散落着零食袋和游戏手柄,虽然有点乱,但充满了生活气息。
更让他意外的是,虎杖悠仁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后,居然就跑去厨房烧了热水,给他泡了一杯茶。
“给,顺平,喝点热的,压压惊。”
虎杖悠仁把热茶塞到他冒着冷汗的手心里,“你脸色不好,刚才肯定是吓到了吧?”
七海建人也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整个人比在战场上放松了许多。
“吉野同学,我们需要了解情况。请你告诉我们,从你认识那个叫真人的咒灵开始,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越详细越好。”吉野顺平捧着茶杯,感受到杯壁传来的暖意。这和他想象中的审问完全不同……?
虎杖悠仁一脸真诚,七海建人的表情虽然严肃但并没有威胁的意思…他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冰见樱弥的身影。“对了,伊地知先生,樱弥去哪了?"虎杖悠仁从刚才下车后就没再见到她。伊地知:“她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先回高专了。”吉野顺平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点。
他看着眼前等待他开口的两人,后怕、愧疚等种种情绪涌了上来,倾诉欲空前高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陆续讲述起来。
关于真人,关于淀月,关于他的妈妈,关于伊藤翔太……以及,那个阻止了他的冰见樱弥。
冰见樱弥没有参与据点里对吉野顺平的问讯,将那个少年交给虎杖悠仁后,她便乘上自己的飞行咒灵,直接返回了咒术高专。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城市灯火飞速掠过,她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感却持续不断地传来。
冰见樱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屏幕上乙骨忧太的名字已经执着地闪烁了很久。
在真人的领域即将闭合的前一秒,她毫不犹豫地解除了召唤,将他强行送回南非。这个决定她认为在当时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显然……某人对此非常、非常不满。
鹣鹏轻盈地降落在校舍后的空地上,冰见樱弥翻身下来,将咒灵收回。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拂过,直到这时,她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在震动的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手机刚贴上耳朵,就听到了乙骨忧太急促的呼唤。“樱弥!"他的声音失去往日的平静,是一种极力压抑却依然能听出来的激动和……怒气?
“你现在安全了吗?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冰见樱弥拿着手机,一边走向自己的宿舍一边回答:“我没事,七海先生和悠仁及时赶到,打破了领域。真人最后逃走了。乙骨忧太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混乱,沉声质问:“樱弥,你怎么能突然把我传送走?在那种时候,你一个人被拉进特级咒灵的领域里,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冰见樱弥反手关上宿舍门,冷静地解释:“忧太,领域规则的核心是'必中'。如果你也被拉进去,真人的无为转变会直接作用在你身上,不需要任何接触。结果会怎么样,你很清楚。”
“而我不同。真人之前无法感知我的灵魂轮廓,他的术式很可能对我无效。解除召唤,让你远离绝对生效的规则,是当时风险最低的选择。我留在领域内,理论上,应该不需要担心。”
“很可能……?应该……?”乙骨忧太重复着这两个词,“樱弥,那是特级咒灵的领域…你怎么能用可能应该去赌?”
“人总要有点冒险精神嘛,你看,我这不就测试出来了吗,他是真的触碰不到我的灵魂呢。”
她满不在乎的语气让乙骨忧太嘴里泛起了苦涩的味道,那份被他极力压抑的恐惧,似乎正在逐渐躯体化。1
“万一……你的猜测错了呢?万一